嬴政聽完,只沉默了片刻,隨後便將那幾卷口供推到一旁:“不管你們後世的史書裡,有沒有這件事,如今它都已經發生了。”
陳克怔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嬴政至少會多問幾句,畢竟這次不同,不是大秦提前多了幾座工坊,也不是韓信提前幾年出現在北疆。
而是一個原本距離大秦無比遙遠,幾乎不該在這個時候產生直接軍事交集的龐大帝國,已經藉著月氏,把手伸到了大秦西境。
可嬴政顯然沒有繼續糾結所謂的歷史偏離:“況且,大秦以後,本就要往西走,朕也遲早要親眼看看,這些畫在圖上的國家,到底是什麼模樣。”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那個代表塞琉古的位置:“這個安條克,是十年以後才出現,還是今日便出現,有什麼區別?”
陳克站在旁邊。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仔細一想,還真是,在他看來這是歷史線突然拐了一個大彎,甚至連原本遠在另一個文明圈的塞琉古,都被提前捲了進來。
可在嬴政眼裡,歷史有沒有偏,根本不是最重要的,敵人既然已經出現,那就看清他,摸清他,然後想辦法應對。
至於這個人原本應該什麼時候出現,那是後世史書該操心的事。
“既然他提前來了,那大秦就提前做好防備。”嬴政將目光重新落回隴西,“西邊的事,先查,眼前這片地方,先給朕看清楚。”
他拿起一枚木籌,壓在今日月氏爭奪過的一處水源上:“先查泉眼、水井、河谷,凡是已經知道的,全部重新勘一遍,什麼時候水多,什麼時候會幹,一日能供多少人、多少馬,附近能不能紮營、築寨、掘井。”
章邯聽到這裡,乾脆將刀鞘放到一旁,抽過一卷空白竹簡,親手記下。
嬴政又拿起一枚木籌,落在西側商道:“然後是路,秦商、羌人、月氏,還有那些從粟特過來的商旅,這幾十年踩出來的路,全都給朕問出來。”
說著,他手指沿著地圖緩緩向西劃去:“朕要知道,走哪條路要幾日,能帶多少車回來。”
章邯筆鋒微頓,隨即在竹簡上又添了一行。
他已經聽明白了,這不是讓斥候出去隨便畫張圖,而是要把整個大秦西境,真正變成一張能拿來打仗的地圖。
“最後是糧。”嬴政的手指重新落到隴西后方那條已經極為清晰的糧道上,“從這裡往西,每多走一百里,一石糧最後還能剩多少,運糧的馬、牛,路上自己又要吃掉多少。”
“哪裡適合設倉,哪裡可以屯兵,哪裡能修驛站、存草料、換戰馬,全部算。”
章邯將最後幾個字記下,合上竹簡:“臣明白。”
陳克站在旁邊,從頭聽到尾,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麼。
可等他再看向地圖時,表情便慢慢變得有些不對了。
水、路、糧、倉。
這他媽哪裡是在看看,這已經是在做一整套遠距離軍事行動的前期準備了。
嬴政又從案上取過一枚木籌:“還有礦。”
陳克回過神:“礦?”
“既然少府的人已經跟到了這裡,就不能只看一處。”嬴政將木籌壓在月氏此前活動最頻繁的幾片山嶺之間,“現代華夏給出的礦圖,只要附近有能對上的位置,都去取樣,先把這些弄清楚。”
陳克點了點頭。
。開分始開經已虜俘通普和者傷,遠在堆兵,點清新重被隊隊一正卒士氏月的降投向看,簾帳邊半開掀,邊帳到走,完說政嬴
”。缺不是倒人在現“:兒會一了看政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