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更北方。
一處毫不起眼的低矮山樑之後。
章邯站在一塊灰黑色岩石上，北風從山樑上橫著刮過去，身後的披風不斷拍打在甲冑上。
他身後的萬餘大秦銳士，已經在這裡藏了整整兩日。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越來越急的馬蹄。
一名黑冰臺斥候貼著山樑疾馳而來：“將軍！”
章邯從岩石上躍下來：“多少？”
斥候彎腰喘了兩口粗氣，趕緊把氣壓下去：“匈奴各部能戰青壯，大部分已經離營，人數沒法完全清點，但至少三萬以上，而且後面還有人馬不斷向南。”
章邯思考片刻：“後營呢？”
斥候抹了一把被風吹得發乾的臉：“屬下繞著外圍走了一圈，至少還有數千匹戰馬留在後營，另外還有馱馬、牛車和不少牲畜。”
章邯又問：“主力走了多遠？”
“四十餘里。”
“還在走？”
“還在。”
“有沒有大股人馬折返？”
“沒有，只有傳訊的快騎來回。”
章邯聽完，只說了兩個字：“再等。”
旁邊軍侯原本已經把手搭在刀柄上，聽見這兩個字，明顯愣了一下：“將軍，還等？”
章邯沒有解釋，只重新走到山樑邊緣，從這裡已經看不見匈奴真正的主力。
只能看到極遠處的草原上，還浮著一層沒有完全散掉的灰黃色塵霧。
旁邊馮驍踩著碎石走了過來。
他右肩上還纏著厚厚一圈傷布，外面的甲片為了避開傷口，特意少扣了一道。
一路從隴西折騰到這裡，傷口雖然沒再裂開，卻也談不上好。
此刻他只能用左手拎著水囊，右臂幾乎一直垂在身側。
說起來，他本來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
嬴政從西境準備北返的時候，就是讓馮驍留下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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