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有了,可地盤還得一家一家去收。”
湯玉麟把酒碗往桌上一頓:“那還等啥?我帶兵過去,一家一家收!”
張作霖看了他一眼:“你先把酒喝完再說。”湯玉麟不吱聲了。
張懷笙坐在下首,她爹拿到了蒙疆經略使的任命,熱河、察哈爾、綏遠三塊地都歸她爹管了。
四捨五入她的地盤又增加了。
可她爹說得對,名分是名分,地盤是地盤。
察哈爾和綏遠的人還沒見過奉軍的旗,熱河的驛站剛修好,糧草也才囤進去,汲金純的人馬剛到承德沒多久。
她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沒有插話。
晚上酒散得比平時早。
張作霖起身回書房的時候,在廊子底下站了一下,回頭看了張懷笙一眼:“你跟我來。”
張懷笙跟著他進了書房。張作霖在書桌後面坐下來,把那封任命書放在桌上:“你看見了,蒙疆經略使的位置到手了。
可光有名分不夠,得有人去把地盤收回來。”
張懷笙站在書桌前:“您想讓我去?”
“你剛從天津回來,歇夠了再說。”
張作霖靠在椅背上,“可你心裡得有數察哈爾和綏遠,遲早得有人去。
熱河那邊你鋪的路已經通了,汲金純也站住了。
下一步,往西看。”
從書房出來以後,張懷笙在廊子底下站了一會兒。
夜風從廊子那頭穿過來,帶著初秋乾爽的涼意。
第二天一早,張懷笙在灶房門口碰見了張景惠。
張景惠正蹲在灶房門口喝粥,看見她出來招了一下手:“四丫頭,過來坐。”
張懷笙在他旁邊蹲下來:“五大爺,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張景惠喝了一口粥:“我來找你爹說點事,你爹在書房不?”
“在呢。”張景惠把粥碗放下,“四小姐,你爹當了蒙疆經略使,熱河那邊有汲金純,察哈爾那邊還沒人。你心裡有沒有數?”張懷笙說:“我心裡有數。”張景惠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問,把粥碗端起來喝完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往書房去了。
當天下午,張懷笙坐在屋裡,把那張地圖又翻了出來。
熱河那一塊已經標好了,驛站在承德以北四十里,汲金純駐在承德,糧草線已經走通了。
她把目光往西移,察哈爾在熱河西邊,張家口是鐵路的終點,京張鐵路通到那裡。
她伸手在張家口的位置點了一下,她爹說“往西看”,那她就往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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