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田疼得整個人縮了一下。
“都不是。”林默又開口了，語氣還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樣子，“我再問你一個，我和張大帥，誰比較帥？”
龜田愣住了。
他抬頭看了看林默那張在陽光底下輪廓分明的臉，又偏頭看了看旁邊那個五大三粗、臉上帶著刀疤、正攥著鞭子咧嘴笑的大漢，喉結又上下動了一次。
他的求生欲在這一刻做了一個快速判斷：“……林桑帥。”
張大帥的鞭子立刻上去了，啪一聲抽在龜田大腿上：“怎麼？我張大帥就不帥了？”
龜田疼得整個人往上挺了一下，他嘴角抽了抽，乾裂的嘴唇上那層血痂又裂開了，滲出一線新鮮的紅色。
林默蹲在他面前，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龜田君，你說這個好玩嗎？想好了再回答。”
龜田看著林默那張臉，又看了一眼旁邊攥著鞭子的張大帥，再看了一眼圍在周圍的暗刃等人，終於做出了一個判斷，不管怎麼回答都是錯的，不管怎麼選都要捱打。
他低下頭去，咬緊牙關不再說話了。
張大帥把鞭子換成烙鐵，通紅的一塊鐵面湊到他大腿旁邊，熱氣隔著褲子撲過去。龜田的肌肉繃了一下，嘴裡哼了一聲，但閉著眼不說話。
張大帥把烙鐵按下去。
嗤。
一股白煙冒起來，龜田的腿猛地抽了一下，牙關咬得咯吱響，但就是一聲不吭，整個人像一塊被釘在木樁上的鐵板。
林默站起來退後兩步，偏頭看著暗刃幾個人：“看見沒有？這種就是硬骨頭。他剛才那兩下沒扛住，那是因為他覺得委屈，覺得冤枉。現在他明白了，委屈沒用，求饒沒用，說什麼都是挨。所以他乾脆不開口了。這種時候鞭子烙鐵就不管用了，得換個法子。”
他衝高二牛招了一下手：“去，找根繩子，再找兩塊磚頭拿過來。”
高二牛應了一聲轉身就跑了，沒一會兒就抱著一捆麻繩和幾塊青磚回來了，往地上一擱，抬頭看著林默等著下一步。
林默蹲下來，把兩根麻繩並在一起打了個結，又把磚頭用繩子捆住，一頭繫了個活釦。他站起來走到龜田面前，把那串磚頭拎起來，在龜田面前晃了晃。
“龜田君，你看這個。”
龜田睜開眼，看著那兩串青磚被繩子吊著在他面前晃盪，又順著繩子往上看，繩子的另一頭系在在磚上，磚頭離地離幾釐米。另一頭在他小腹下方半尺左右，晃晃悠悠的。
然後林默衝高二牛說：“去找點蜂蜜，抹在磚頭和繩子上面。”
龜田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低頭看了看那串青磚的位置，又抬頭看了看林默那張笑呵呵的臉，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後背劈了一刀，渾身的力氣瞬間卸了大半。
他見過鞭子、見過烙鐵、見過老虎凳和辣椒水，但他沒見過這個。
那些東西是身體受罪，他扛得住，可這個東西，它懸在那兒不落下去，你一直提心吊膽地等著，比烙鐵燙上去還折磨人。
林默蹲下來看著龜田：“怎麼樣？要不要說點什麼？”
龜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壓到了極致的恐懼：“林桑……我說……我什麼都說……你讓他們把這個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