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林默偏頭看了她一眼。
“明天回趙家峪一趟。”林默說。
秀蘭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忙完了？”
“忙完了。”林默把兩隻手枕在腦後往後靠了靠，“回去看看咱爸媽，順便……看看你姐跟李團長那邊有沒有什麼進展。”
秀蘭看了他兩秒，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是衝著這個去的”的瞭然：“你倒是挺關心我姐的事。”
“那是我未來的大姨姐。”林默理直氣壯，“我能不關心嗎？”
第二天天剛亮林默就醒了。
他推門出去的時候院子裡已經開始有人走動了。
蘇墨晨正蹲在井臺邊上洗臉，看見林默出來站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水，快步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上面寫著“王家堡駐防日誌”幾個字。
“團長，這兩天的情況我跟您彙報一下。”蘇墨晨翻開冊子，語速不緊不慢的，“新收編的那批俘虜已經完成編隊了，馬景海那邊分了四十個人過去，趙成武那邊分了六十個，剩下的全留在王家堡這邊......”
林默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等他把該說的話說完了，才開口問了一句：“就這些？”
蘇墨晨推了一下他那副破眼鏡，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在嗓子眼裡轉了好幾圈，最後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團長……你看我什麼時候能去山寨那邊……”
“鬼子有的是你打的。”林默拍了拍他肩膀，語氣隨隨便便的，“你先把手頭的事理清楚，把團的架子撐起來，後面有你忙的時候。”
蘇墨晨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那句“我現在就想忙”最終還是嚥了回去，點了點頭：“嗯，等下個月一定要輪換。”
“行。去吧。”
蘇墨晨轉身走了。
林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牆拐角，收回目光往馬廄的方向走了兩步，正看見秀蘭蹲在灶臺邊上收拾東西，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小六子呢？”
“應該在後院訓練。”林默往院子後面走了一截，果然後院那塊空地上有人影在動。
小六子正蹲在牆角練俯臥撐，一口氣做完了一組，喘了兩口氣沒歇，又翻身起來做仰臥起坐。
他做完一組之後抬頭看見了林默，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幾步就竄了過來，站定的時候腰板挺著，下巴微微抬著，帶著一絲“你看我練得怎麼樣”的小得意：“姐夫！你回來了！我最近都沒偷懶！”
“不錯。”林默點了點頭，“不過光練還不夠，回頭讓段鵬教你點實戰的東西。”
小六子的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默轉身往馬廄方向走，“收拾一下，去趙家峪。”
林默從馬廄裡牽出三匹馬，拍了拍中間那匹棗紅馬的脖子，翻身跨了上去。
秀蘭接過一匹馬的韁繩，腳踩馬鐙，利落地翻了上去，動作比她第一次學騎馬的時候流暢了不止一星半點。
小六子也翻身上了第三匹。
林默看了一眼秀蘭，上次從王家堡回趙家峪的時候，秀蘭還是坐在他前面的，你說她怎麼就這麼快學會騎馬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