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正和秀蘭說話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小六子站在門口,腰板一挺,喊了一聲:“高橋太君!”
段鵬也從椅子上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
高橋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笑,目光先落在林默身上,又落在床邊蹲著的秀蘭身上,最後掃了一眼小六子和段鵬,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多禮。
秀蘭站起來,看了林默一眼,又看了高橋一眼,什麼話都沒說,轉身朝門口走。
經過高橋身邊的時候微微低了一下頭算打過招呼了,然後帶著小六子出了病房,把門輕輕帶上了。
高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收回目光,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臉上那點笑意變成了打趣的弧度:“林桑,看來你這個搶來的媳婦,對你還是不錯的。”
林默趴在枕頭上,臉上那副表情切換得自然流暢,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種“我也沒辦法”的無奈勁兒:“這都怪我那無處安放的魅力。”
他說完這話頓了一拍,馬上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種恰到好處的恭敬和自嘲:“當然,我這個魅力和高橋君相比還是差一點點的嘛。”
高橋被他這話逗得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抖了兩下。
他伸手在林默沒受傷的胳膊上拍了一下:“林桑,你這個人,就是會說話。”
笑完了,高橋靠在椅背上,把今天來的正事說了。
“旅團長閣下那邊核查了你最近的表現。”高橋的語氣正經了幾分,“從你當巡防大隊長開始,剿匪、護路、清剿八路,一直到這次在戰場上救了他,閣下很滿意,說要好好獎勵你。”
他頓了一下,繼續往下說:“這次觀摩團被伏擊,我本來是要擔責任的,但旅團長說了,當時是我帶著你把將軍救下來的,沒有讓事態進一步惡化,所以這次的失誤,我不用擔責任了。等過段時間,還會高升。”
高橋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鬆快。
他偏頭看了林默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的熱絡。
林默趴在枕頭上,臉上那副“我為高橋君分憂”的表情做得十足十的:“能為高橋君效力,我就很滿足了。”
高橋擺了擺手,笑了一聲:“咱們兄弟一起升官發財。”
他站起來,在床邊走了兩步,又轉回身補了一句:“對了,旅團長還說了,會在《西山新民報》上對你進行宣傳,讓全華北都知道林桑的忠心。”
林默的嘴角彎了一下,點了點頭:“多謝高橋君,多謝旅團長閣下。”
高橋又囑咐了幾句讓他好好養傷,轉身出了病房。
林默趴在枕頭上,聽著高橋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遠了。
他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心想著報紙的事,宣傳就宣傳吧,反正他這層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再多點名聲也無所謂。
第二天一早,段鵬拿著一張報紙推門進來的時候,林默正趴在枕頭上喝粥。
“隊長,你看這個。”段鵬把報紙攤開,擱在床頭櫃上。
林默偏頭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