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深處，八路軍指揮所。
一間土坯房裡，牆上掛著大幅作戰地圖，桌上攤著幾份電報和檔案。
副總指揮坐在桌邊，手裡捏著一張報紙，眯著眼看完了頭版那篇報道。
他把報紙往桌上一擱，眉頭擰著，手指在報紙邊緣彈了一下。
“這個林默是什麼人？”副總指揮抬頭問旁邊的參謀，“去，把小陳給我叫回來。我要問問他，這麼鐵桿的漢奸，他那邊是不是要留著過年啊。”
參謀應了一聲就往外跑，副總指揮又補了一句：“讓他馬上來，別磨蹭。”
陳旅長接到命令的時候正在訓練場上看著新兵訓練，就是用林默給的那批裝備新組建的一個團，然後按照步兵操典來訓練。
通訊兵跑過來遞了電報，他看了一眼，電報上就一句話“副總指揮命令，即刻返回指揮所。”
沒說具體什麼事，他把電報摺好揣進兜裡，站在訓練場上想了一圈，最近手下幾個團都沒出什麼大簍子。難不成是李雲龍這小子又悄麼麼的闖了什麼禍？
他想了一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唯一能確定的是一件事，副總指揮電報裡那個“即刻”的語氣，說明老人家不太高興。
陳旅長趕到指揮所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推門進去，副總指揮正坐在桌邊看檔案，聽見腳步聲抬了一下頭，目光從檔案上移到他臉上，什麼話也沒說，伸手把桌上那張報紙拿起來，直接甩到了他面前。
報紙落在桌沿上，折了幾折，頭版上那篇報道被紅鉛筆圈了個大圈。陳旅長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標題“華北治安軍平安縣獨立團團長林默，孤身救將，忠勇可嘉”愣了一下，然後嘴角那點弧度沒壓住。
他笑了。
副總指揮靠在椅背上，看著陳旅長那個表情，眉頭擰得更緊了。
陳旅長把報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看到“孤身一人，於亂軍之中成功救出負傷之服部直臣少將旅團長”那句的時候，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把報紙摺好擱回桌上，抬頭看著副總指揮，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小子真能折騰”的意味：“這小子能耐大了啊，都上了鬼子的報紙了，估計很快就能當上旅長了。”
副總指揮原本繃著的臉，看見陳旅長那個笑法，眉頭慢慢鬆開了。
他了解自己手底下這幾個旅長，陳旅長這人從來不隨便笑，笑了就說明這事跟表面看起來不一樣，他往後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說說吧，什麼情況。”
陳旅長在桌子對面坐下來，把林默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這人是平安縣的偽軍團長，明面上替鬼子辦事，實際上一直在幫咱們，他跟李雲龍合作過好幾次，給獨立團送了幾百條槍，還有十幾挺機槍，彈藥就更不用說了，我那邊也收到過他送來的一個團的裝備，步槍、輕機槍、彈藥，全乎的。”
副總指揮聽到“一個團的裝備”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陳旅長繼續說：“李雲龍那支狼牙特戰隊就是他幫忙訓練的，我這邊也送了三十個人過去，正在練第二支，他給咱們寫了一本步兵操典，我讓新組建的那個團嚴格按照那本冊子來訓練，再有兩個月就能拉出來試試了。”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這次虎亭伏擊鬼子觀摩團，林默把他手裡能用的特戰隊全派出來了，不到四十個人的隊伍，三十個去協助獨立團防守團部，攔住了山本一木的特工隊，另外一個小隊去伏擊鬼子觀摩團的軍官。，他這次救那個鬼子少將，具體什麼原因我不太清楚，但他肯定有要救的理由。”
陳旅長說完靠在椅背上，等著副總指揮的反應。
他心裡多少有點期待，說了這麼多，副總指揮總得誇他一句“識人用人有方”吧。
副總指揮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然後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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