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旁邊，淡淡接了一句：“亂世姻緣最是難得，往後才能好好待秀芹姐，走吧，進屋提親。”
趙剛靠從牆根走過來，聲音裡帶著笑：“老李，表現不錯，出乎我意料的好。”
李雲龍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清閒！也不幫我說句話！”
趙剛推了一下眼鏡，語氣平平的：“我看你發揮得挺好的，再說了又不是我娶媳婦，我又不著急。”
李雲龍走進院子，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個藍布包袱，又抬頭看了看堂屋的方向，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過了門檻。
灶間簾子後面那個身影在他經過的時候微微閃了一下，像是往後退了半步，又像是往前迎了半步。
楊秀成站在院子裡，看著李雲龍走進堂屋的背影，轉頭跟林默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看向了楊熙燃還有小六子，兩人也接收到訊號。
李雲龍幾人進了堂屋，楊父楊母已經在裡面坐著等著了。
李雲龍一進門就站住了。
他在戰場上衝鋒的時候從來不含糊，打仗的時候嗓門大得能蓋過槍炮聲，但此刻站在楊父楊母面前，那張嘴像是被人上了鎖一樣。
他先衝楊父楊母彎了一下腰：“叔叔嬸子好。”
然後就沒詞了。
他站了兩秒，目光不自覺地往旁邊飄，趙剛正站在他側後方。
李雲龍的表情明擺著在說“你說啊你快說啊”，連嘴角都在往趙剛的方向使勁。
趙剛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往前邁了半步：“楊叔，嬸子，我是獨立團的政委趙剛。今天登門，是受李雲龍同志所託，正式來向楊家提親，李雲龍同志對秀芹同志的心意想必二老也清楚，我這個當政委的，今天就兼職一回媒婆。”
他說“媒婆”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李雲龍在旁邊聽得嘴角抽了抽，估計是想到到了趙剛那個菸袋，下巴上貼個黑痣的樣子，又不敢插嘴，只能老老實實站著。
“李團長，你是打鬼子的好手，這個我們老兩口心裡清楚。秀芹那孩子也中意你，我們做父母的也不攔著。”
楊父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我就兩個要求，第一，照顧好秀芹。她在孃家沒受過委屈，嫁過去也不能受委屈，你打仗歸打仗，但不能讓她提心吊膽過日子。”
李雲龍站在那兒，腰板挺直了，聲音鄭重：“叔叔放心，我一定照顧好秀芹。”
楊父點了點頭，又看了李雲龍一眼，語氣裡那層“我得把話說清楚”的勁頭比剛才更明顯了些：“第二，不能老惦記小默的東西。”
李雲龍的表情變了。
他嘴張了一下想解釋，楊父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以前你惦記就惦記了，那是你們的事，我管不著，但現在你馬上要跟秀芹成親了，小默也是我女婿，你們是一家人了。一家人還老惦記自家人東西，那像什麼話？”
他說完還偏頭看了楊秀成一眼：“你也是，別老惦記，知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