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也真敢開口”的意味：“老李，你當我的槍是天上掉下來的？我那些三八大蓋是打鬼子據點繳的，槍是新的不假，但那也是我的人拿命換來的。一個人換兩條槍，我這邊等於白送。”
李雲龍把草棍在手指間轉了一圈，臉上那副討價還價的表情又換了個方向：“那你說，你什麼價？”
“一個人換一條。”林默伸出兩根手指，“我給你兩個營的人配槍的量，你出兩個營的人。我這邊出六百條新槍，你給我六百人。”
李雲龍把草棍叼回嘴裡，眯著眼算了一下。
兩個營換六百條槍，平均一個人一條。
“一個人一條，行。”李雲龍把草棍從嘴裡摘下來，“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得先把槍運到我那邊。”
“這個先不著急，你想想啊，要是就你一個人和我換的話，到時候他一個電話過來‘李雲龍，我恭喜你發財啊’，你那批裝備最後剩多少？”
李雲龍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那你什麼方案？”
“這批裝備，你跟旅長一人一半。”林默說，“你那份先運到你那兒，旅長那份直接送旅部，各拿各的，誰也不用挑，誰也搶不了誰的。”
李雲龍靠在椅背上，把草棍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好幾圈。他盯著林默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了：“兩個營換兩個營的裝備，你圖什麼啊？”
林默說，“人要來是給我打仗的，裝備我後面還能再從鬼子手裡繳，你給我一個營的人，我拿出去打幾個據點，繳回來的裝備比給你的還多。”
李雲龍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拍了一下桌子：“行！那就兩個營換兩個營的裝備。”
李雲龍把草棍從嘴裡拿下來，往桌上一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默一眼：“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先跟我說，讓我來找你談，然後一步步把我引到旅長那邊去。”
林默端著碗笑了笑，沒有接話。
吃完飯李雲龍他們也準備回去了。
林默站在院門口送他們，衝楊秀芹喊了一聲：“姐，回去跟爸媽說一聲，等我好利索了就去看他們。”
楊秀芹回頭衝他擺了擺手：“知道了，你好好養著。”
李雲龍也回頭喊了一嗓子：“我先回去招兵，過陣子再來找你！”
林默靠在門框上，又補了一句：“老李，招兵的時候給我挑好的，別弄些歪瓜裂棗進來。要是給我湊人數，下次我就不找你了，直接去找旅長換。”
李雲龍的腳步驟然剎住，回頭瞪了他一眼：“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就因為是你辦，我才不放心。”
李雲龍哼了一聲，擺了擺手走了。楊秀芹跟在他旁邊，兩人一前一後拐過巷口，很快就看不見了。
李雲龍回到獨立團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連口水都沒喝，直接騎馬去了旅部。
旅長正在屋裡看地圖，聽見門簾響抬起頭來，看見是李雲龍，眉毛挑了一下：“你怎麼來了？進來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