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過去的時候,暗刃和黑虎的人看著他的背影,誰也沒有說話。
李鐵柱低聲嘟囔了一句:“咱隊長這身手,我算是服了,傷害沒有好,揍他們兩個就跟玩一樣。”
蘇婉趴在窗臺上,手扒著窗沿,指節攥得發白。
窗外後院那棵老槐樹底下,沈越和方遠被打倒又爬起來,爬起來又被打倒。
每一次她看見沈越撐著胳膊想站起來,那胳膊抖得跟篩糠一樣,撐到一半又趴回去了。她的心跟著揪起來,嘴唇抿得緊緊的。
秀蘭坐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拍了拍蘇婉的手背:“沒事,不用擔心。林默不會下死手的,就是練練。”
蘇婉偏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那句“我擔心我男人被打壞了”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秀蘭又說了一句:“你看方遠還能罵人,中氣足著呢,林默真要下死手,一拳就趴那兒起不來了。”
蘇婉又把目光轉回窗外。
方遠確實還在含含糊糊地罵著,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嘴裡那串“狗漢奸”的罵聲斷斷續續的,但沒停。
她又看了看沈越,沈越趴在方遠旁邊,肩膀在抖,但每次抖完了都還撐著地,想再爬起來。
林默站在他們面前,低頭看著兩個人,把外套搭在肩上,轉身往正堂方向走了。
他走了之後,段鵬衝旁邊的人擺了一下手,兩個黑虎的隊員跑過去把沈越和方遠從地上扶起來,架著往旁邊那間屋子走。
蘇婉從窗臺上縮回來,站在屋裡,兩隻手絞在一起。
她看著窗外那兩個被架走的身影,眼眶發紅,但沒哭出來。
過了一會兒,門簾被掀開了。
林默走進來,看見秀蘭坐在桌邊,蘇婉站在窗邊。他的目光在蘇婉臉上掃了一瞬,又收回來看秀蘭。
“沒事吧?”他在秀蘭旁邊坐下來。
秀蘭搖了搖頭:“沒事,他們沒對我做什麼,就是綁了一下午,手脖子有點紅。”
林默低頭看了看她手腕上那兩道淺淺的紅印子,伸手在她腕上輕輕按了一下,確認沒有傷到筋骨,才把手收回來。
秀蘭往他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把蘇婉的情況說了一遍:“她是醫生,醫學院畢業的,她丈夫沈越是軍醫,原來在國軍醫療隊,那個方遠是通訊兵,通訊連的,會擺弄電臺。”
林默聽完點了點頭,偏頭看了蘇婉一眼。
蘇婉站在窗邊,看著他,嘴唇抿著,目光裡那層東西比下午剛被帶進來的時候複雜了不少,怕、恨、還有一點說不清的猶豫。
“先休息吧。”林默站起來,語氣不鹹不淡的,“你跟她一間屋,我去安排點事,一會兒回來。”
他出了正堂,快步往寨子中央走。
訓練場上還亮著燈,暗刃和黑虎的人正在收拾裝備。段鵬站在場邊,看見林默過來快步迎上。
“集合隊伍。”林默說,“問清楚這兩天計劃裡還有哪些鬼子的據點要清理。”
段鵬轉身就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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