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刃、狼牙、黑虎三支特戰隊已經在訓練場上集合完畢了。三支隊伍一共四十多人，黑色戰術服和迷彩服混在一起，在燈下站得整整齊齊。
林默走到隊伍前面站定，掃了一圈，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清楚：“今晚有行動，暗刃、狼牙、黑虎各打一個據點，目標在水泉縣方向，天亮之前回來集合。”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跟著暗刃，你們各自按偵察情報行動，不用等我命令。”
三支隊伍各自散開準備去了。
林默轉身往正堂方向走了幾步，看見蘇婉正站在門簾外面，她看見林默走過來，腳步往後縮了半步。
林默在她面前站定了，把兩套迷彩服，遞過去：“給他倆換上。”
蘇婉愣了一下，接過去。
“讓他們兩個晚上跟著我行動。你給他們說好，晚上最好老實點，我心裡的火還沒撒出來，別讓我把火撒到他們身上。”
蘇婉攥著那兩套迷彩服，看著林默轉身走了。她站了兩秒，轉身進了旁邊的屋子。
沈越和方遠正靠在牆根上坐著，身上全是土，臉上掛了彩，但都是皮外傷。
看見蘇婉進來，沈越先開了口：“你沒事吧？”
“我沒事。”蘇婉把迷彩服遞過去，“換上，你們晚上跟著他們行動。”
沈越接過衣服，翻了一下看了看面料和做工，又抬頭看了蘇婉一眼，蘇婉把林默的話轉述了一遍。
沈越和方遠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什麼也沒說，把身上那套破破爛爛的便裝脫了，換上了迷彩服。
半個時辰之後，隊伍出發了。
三支特戰隊分頭行動，暗刃的方向是水泉縣境內一個鬼子據點。林默走在隊伍中間，沈越和方遠被安排在隊伍末尾，由兩個暗刃的隊員跟著。
行軍的時候沒有人說話，腳步聲踩在碎石和落葉上沙沙響。
沈越跟在隊伍裡，看著前面那些黑色戰術服的背影在夜色裡幾乎看不清輪廓，只有偶爾踩到反光的東西才會露出一小截模糊的影子。
他偏頭看了方遠一眼，方遠也在看他，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走了將近兩個時辰，前面隊伍停下來了。
段鵬蹲在一塊石頭後面，從夜視鏡裡看了一會兒遠處的據點，回頭衝林默比了個手勢。林默走到他旁邊蹲下，從段鵬手裡接過夜視鏡看了一眼。
據點裡兩座炮樓，中間幾間營房，院子裡有人影在走動。
“按照之前偵察的佈防。”段鵬說，“外圍兩個流動哨，炮樓各一個，營房裡大概十來個鬼子，剩下的全是偽軍。”
林默把夜視鏡還給他：“你來。”
段鵬點了下頭，衝後面打了個手勢。
暗刃六個人無聲地散開了，貼著據點外圍的灌木叢推進，林默退到後面一塊石頭旁邊靠住，沒有參與行動，沈越和方遠被安排在林默旁邊蹲著，兩個暗刃的隊員守在兩側。
沈越蹲在石頭後面，目光跟著那些黑色戰術服的影子移動。
他看著暗刃的人分成兩組，一組從左側貼近據點外圍的流動哨，一組從右側繞到炮樓後面。整個過程幾乎沒有聲響，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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