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部隊裡待過，見過夜襲，見過摸哨，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利索的手法。
那些人像影子一樣貼著地面移動，每個動作都精準得像量過尺寸。
隨後據點裡突然炸了鍋。
槍聲響得極短促，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嗓子。
緊接著是幾聲悶響，像是門被踹開的聲音。
沈越看見幾顆手雷在營房門口炸開，火光一閃就滅了，煙塵騰起來。
然後那些黑色戰術服的身影從各個方向同時切入，在院子裡快速穿插。
不到十五分鐘，院子裡的槍聲徹底停了。
沈越蹲在石頭後面，整個人僵住了。
他偏頭看了方遠一眼，方遠也僵著，嘴微微張著，盯著據點方向那片已經安靜下來的院子。
段鵬從據點裡走出來，衝後面招了一下手。
林默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衝沈越和方遠抬了一下下巴：“走，進去看看。”
兩個人跟著林默走進據點院子的時候，裡面已經結束了。
十幾個鬼子的屍體被拖到了一堆，三十來個偽軍被繳了械，蹲在牆根底下，有人抱著腦袋有人低著頭。
段鵬正站在院子裡指揮人把倉庫裡的槍械和糧食搬出來，堆在院子中間。
“把偽軍的槍收了，”林默說，“讓他們把裝備和糧食搬回去。”
段鵬應了一聲，安排人動手。
沈越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那些黑色戰術服和迷彩服的身影把一箱一箱的彈藥和糧食往外面搬，又看了看牆根底下蹲著的那排偽軍，再看了看那些被拖到一堆的鬼子屍體。
他偏頭看了方遠一眼，方遠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眼神里全是同一種東西：如果昨天那支小隊跟他們玩真的，他們就算有一百人，一樣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回程的路上，沈越和方遠一直沉默著。
兩個人走在隊伍末尾，誰也沒有說話。
天快亮的時候，三支隊伍陸續回到了黑風寨。
暗刃帶回來三十多個偽軍俘虜和五十來人的裝備，狼牙和黑虎那邊也各有收穫。院子裡堆了滿滿一地的槍械和糧食，俘虜蹲了一大片。
沈越和方遠站在院子邊上，看著那堆東西，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林默剛從正堂出來，看見兩個人站在那兒，走過去在石桌旁邊坐下來，他端起秀蘭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偏頭看了兩個人一眼。
沈越和方遠對視了一拍，然後沈越往前邁了一步，開口的時候聲音沙啞但穩：“我們之前沒說實話，沈越，國軍醫療隊軍醫，方遠，通訊連報務員，蘇婉，醫學院畢業。我們三個從部隊打散之後逃出來的，在水泉縣落腳半年多，開診所過日子。看到報紙上你那篇報道，就想來殺你。”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現在我們想跟著你打鬼子，你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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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再了好練等，練訓責負他，鵬段找去“：碗下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