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和方遠去找段鵬的時候，段鵬正在訓練場上看著新隊員過障礙。
他聽完兩人的來意，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從昨晚林默把迷彩服扔給這兩個人、又帶著他們一起行動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林默的意思。
收人，這是林默的決定，他不多問，其實從知道這兩人一個是軍醫，一個是通訊兵，他自己也有了收下這兩個人的意思。
“去找小六子，跟他一個小隊。”段鵬說，“他那個小隊缺人。”
沈越和方遠對視了一眼，應了一聲就往訓練場另一頭走。
小六子正蹲在牆根底下擦槍，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兩個人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
“段哥！”小六子把槍往肩上一掛，幾步躥到段鵬面前，嗓門一下子高了半度，“這兩個人綁了我和我姐，怎麼還能讓他們加入暗刃？”
段鵬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姐夫同意的。”
“我姐夫同意的也不行！”小六子指著沈越和方遠，手指頭幾乎戳到沈越鼻尖上，“他綁了我姐！我姐手腕上到現在還有印子呢！”
段鵬看著他，沒有說話。
小六子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他看出來段鵬那個表情不是在跟他商量，是在通知他。
“要不你自己去問隊長。”段鵬說。
小六子站在那兒，腮幫子鼓了兩下，他當然不敢去問林默，昨天晚上被一腳踹出去的滋味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悶聲嘟囔了一句什麼，段鵬沒有聽清，但沈越和方遠都聽見了，那話裡翻來覆去的就是“憑什麼”。
段鵬衝沈越和方遠擺了一下頭，示意他們進宿舍。
兩人剛邁出兩步，段鵬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這次是對著小六子的。
“楊成功。”
小六子愣了一下，他平時在寨子裡被叫小六子叫慣了，忽然聽見自己的大名，整個人頓了一拍才反應過來。
他轉過頭看著段鵬，段鵬的臉色比剛才沉了幾分。
“到。”小六子立正了，但聲音裡還帶著一股沒散乾淨的悶氣。
“你剛才問我問題的時候，喊報告了嗎？”
小六子的嘴張了一下。
“在訓練場上，你要喊我教官。”段鵬的聲音不高，“現在、立刻、馬上出去圍著操場跑十圈。”
小六子愣在原地：“為什麼？”
“現在是十二圈。”段鵬說，“每多一個問題，多跑兩圈，你可以繼續問。”
小六子的嘴張著，那句“憑什麼”在嗓子眼裡轉了一圈，最終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了。
他看出來了，段鵬不是在跟他開玩笑，他轉身就往操場方向跑，步子又急又快，跑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沈越和方遠的方向，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們等著”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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