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手指轉了轉網球，目光掃過場館頂端的通風口，風勢還穩，沒有減弱的跡象。
他想起動漫裡不二週助打出白鯨時的狀態，要打就趁著風還沒停，他沒打算用外旋發球，也沒打算用飛燕還巢，就發最普通的平擊球，把球穩穩送過去，等沈驚鴻回過來，再用白鯨得分。
風的視窗期就這麼一會兒，當然要物盡其用，也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這不是什麼巧合，是實打實的技術！
他抬手發出一記平平無奇的平擊球，落點不偏不倚落在對方半場的深區，沈驚鴻腳步移動，穩穩把球回了過來，心裡還憋著一股勁，等著看周然能不能再打出剛才的詭異回球。
周然腳步側移，揮拍動作和上一球分毫不差，手腕精準擰動，將強旋轉灌注到球身之中。
同樣的軌跡，同樣的高飛，同樣的垂直墜地，同樣的倒旋迴彈。
網球再一次順著風勢，慢悠悠飄回了周然的半場。
沈驚鴻撲了個空，連球毛都沒碰到。
15比0。
30比0。
40比0。
......
裁判的報分聲一次次響起，每一分都是同樣的方式。
沈驚鴻試過往前站搶上升期，試過往後退等球落地，試過打追身球打亂節奏，試過變線打角度刁鑽的大斜線，可無論他怎麼調整，周然總能找準時機打出白鯨，球永遠精準砸在底線上，永遠往回彈，永遠讓他碰不到。
第五局比賽結束，比分牌重新整理成5比0，周然再下一城，距離冠軍只差一步之遙。
第六局是沈驚鴻的發球局，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裡的驚駭。
試著靠發球來擺脫被動，每一球都拼盡了全力，想直接靠發球得分，避開周然的回球。
可只要他的發球被周然接回來，只要形成相持，周然總能借著風勢打出白鯨，把球送回到他夠不著的地方。
15比0。
30比0。
40比0。
......
比分一路推進，轉眼就來到了全場比賽的賽點。
場館裡的議論聲早就停了，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目光緊緊跟著場上的局勢，臉上的驚駭還沒褪去，又多了幾分緊張。
沒人再去討論技術原理，沒人再去糾結是不是巧合。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看似的最後一分，會是何種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