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球撞在廣告牌上的悶響還在場地邊緣迴盪。
原本還在嘲諷下手發球的觀眾全都愣住了，前排的人下意識伸長脖子往場地上瞅，後排的人直接站了起來，往同一個方向看。
細碎的嘀咕慢慢變大，鋪滿了整個場館。
“球呢？”
有人戳了戳身邊的同伴，聲音發飄，帶著濃濃的不確定。
“剛才球是不是沒了？我怎麼看著彈了一下就不見了？”
同伴張著嘴，過了幾秒才磕磕巴巴地回話。
“我也看著沒了......不能啊，好好一個球還能憑空消失？!”
“總不能全場人都眼花吧？”
對話在看臺的各個角落冒出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模一樣的錯愕。
沒人能解釋剛才那一幕。
好好一個網球，明明看著穩穩落在了界內，明明已經彈起來了，怎麼就突然沒影了？
等再看見的時候，球已經飛到了蘇文身後好幾米遠的地方，貼著地面竄出去，狠狠撞在鐵絲網上。
中間那段軌跡，像是被人硬生生從畫面裡摳掉了一樣，半點殘影都沒留下。
“回放！”
“放回放！”
一個觀眾喊了一聲，喊聲從零散到整齊，越來越大，最後整個場館裡都回蕩著回放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後臺導播室裡。
導播盯著面前的主螢幕，手懸在回放按鈕上方，半天沒按下去。
螢幕上早就調好了剛才那球的高速慢放畫面，是八倍速的特寫鏡頭，球身上的毛氈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剛才已經反覆拉了三遍進度條，每看一遍，心裡就沉一分。
慢放畫面裡，球觸地之後彈起不到十公分，就在下一幀裡徹底消失了。
沒有偏轉的軌跡，沒有加速的殘影，就是乾乾淨淨地從畫面裡消失了！
再往後跳三幀，球才重新出現在蘇文身後三米多遠的位置，貼著地面往前飛。
“查出來了嗎？到底怎麼回事？”
導播頭也不回地問身後的技術組，聲音有些嘶啞。
技術組的幾個人湊在另一臺顯示器前，反覆拖動進度條，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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