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無論你做什麼，都能套進演戲的邏輯裡，自圓其說。
支援周然的聲音還在零星地辯解，說鷹眼系統做不了假，說這麼多機位不可能同時剪輯，可很快就被更大的質疑聲淹沒了。
在情緒面前，邏輯和證據總是顯得很無力。
高椅上的裁判握著話筒，沒說話。
他也反覆看了鷹眼回放，球的落點確實在界內，蘇文沒有碰到球，按照規則，這一分就該算周然得分。
可眼前這情況實在太離譜了，離譜到他執裁十幾年都沒遇見過。
沉默了幾秒，他還是示意，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15比0，周然得分。”
判罰一齣，場邊的蘇文立刻抬起了手。
“裁判，”
“我反對！”
他快步走到網前，臉上的嬉皮笑臉早就沒了蹤影，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急躁。
“這球絕對有問題，正常網球不可能憑空消失，我要求檢查球拍，檢查比賽用球！”
他打了五六年職業球，下旋發球他也會發，下墜再快也有軌跡，絕不可能出現消失的情況。
這根本不符合常識，要麼是球裡裝了什麼東西，要麼是球拍有特殊設計，總之絕對不可能是正常擊球打出來的效果。
裁判和賽事組的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點頭同意了檢查請求。
他們其實，也好奇......
很快，工作人員拿著新的比賽用球和檢測裝置走上場。
先是仔細檢查了周然手裡的球拍，拍線、拍框、手柄，裡裡外外摸了個遍，沒有任何改裝痕跡，就是普通的專業比賽拍。
又拆開全新的比賽用球，稱重、測氣壓、檢查球面，也全都是符合標準的正規用球，沒有任何異常。
“蘇文選手，球拍和球都沒有問題。”
工作人員把檢查結果告訴蘇文，語氣公事公辦。
蘇文卻還是搖了搖頭。
他盯著周然手裡的球拍，心裡嘀咕，誰知道對方是不是有什麼特製的拍線，或者塗了什麼增加摩擦的東西，普通檢查查不出來。
“換我的拍！”
他把自己手裡的球拍遞了過去，眼神很堅定。
“用我的拍打，用全新的球，再發一次。”
他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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