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在反覆回放剛才那一幕。
網球慢悠悠飛過球網，落地，彈起，然後就沒了蹤影。
一次可以說是回放做了手腳。
兩次呢?
還是一模一樣的路數，換了球拍都能打出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很多人心裡咯噔一下。
“不能吧？”
後排穿綠色衛衣的男生先開了口，聲音發飄，自己都沒什麼底氣。
“蘇文那把拍，不會也提前動過手腳吧，他倆可能早就認識，提前串通好的也說不定。”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覺得牽強。
蘇文是什麼人，北區打了五年的老將，心高氣傲得很，怎麼可能配合著演這種戲，還把自己的球拍拿出來做道具。
可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通，好好一個球怎麼會憑空消失。
旁邊的同伴皺著眉，盯著場地中央那堆各式各樣的球拍，遲疑著開口。
“可那幾把觀眾遞上去的拍總不能也有問題吧？都是現場隨手拿的，總不能全場觀眾都是託？”
“誰知道呢！”
男生嘴硬，梗著脖子道。
“說不定早就安排好了幾個觀眾混在裡面，球拍都是提前準備好的，為了捧這個人，網協什麼幹不出來？”
話是這麼說，他的語氣卻明顯弱了下去。
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這種說法站不住腳。
十幾把球拍，來自不同的觀眾，牌子型號都不一樣，總不能每一把都動了手腳。
總不能為了演一場戲，提前買通幾十上百個觀眾，挨個給他們的球拍做改裝。
可球消失是事實。
總不能，真的是打出來的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趕緊搖了搖頭，把荒誕的想法甩出去。
現實哪有這種違揹物理規律的技術？
場邊的蘇文僵在原地，半天沒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然腳邊那把屬於他的球拍，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的球拍他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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