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網球，走回發球線的時候，他腳步沉了很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心裡那點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不能慌。
不就是視覺錯覺嗎。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這一次他沒有追求極致的速度和旋轉，反而手腕輕輕一挑，發了一記短球。
落點很淺，就在發球線附近，彈跳高度很低，球速也不快。
他想的很清楚。
對方那種球，需要充分的發力距離和擊球高度才能打出來。
發短球，讓對方來不及退後半步發力，只能倉促擋球，自然打不出那種詭異的多重影子。
只要球是正常的，自己就有一百種辦法得分。
這個戰術，按理說萬無一失。
可週然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打。
腳步輕輕往前一墊，在球剛彈起來的瞬間就迎了上去，甚至比正常的擊球點還高了一點。
手腕輕輕一抖，還是同樣的手法，力道順著拍面灌注進去。
“砰！”
殘影再次炸開，這一次因為離網更近，殘影鋪得更開，密密麻麻一片，直接罩住了劉欣的半場前場區域。
比上一次更多，也更逼真。
劉欣本來已經往前跨步準備截擊，看著撲面而來的一片球影，動作瞬間僵在半路。
太近了。
根本來不及分辨。
影子直接鋪到了眼前，連球的輪廓都分不清。
他下意識地舉拍擋了一下，手臂都沒完全伸直，純粹是本能反應。
球拍擦著空氣過去，什麼都沒碰到。
網球砸在他身後的場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劉欣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又空了。
第二次。
他甚至都沒碰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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