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警司,老婆熱芭!》第1354章 代銷協議!(1)

作者:腕骨掉了·12天前

三天後,張成飛把發言材料交到了方主任手裡。一共四頁信紙,寫得密密麻麻,字跡工整,連標點符號都佔在格子裡。方主任翻了兩遍,又遞給王主任看。王主任看完,只改了一處,把“我攤位”統一改成了“本服務點”,說這樣顯得正式。

“行,就這麼定稿。”方主任把材料合上,“區裡交流會是下週四上午,在工人文化宮。你上午八點半到,發言順序排在第四個。別緊張,臺下坐的都是各街道來的人,跟咱一樣,不是什麼大領導。”

張成飛嘴上應著“不緊張”,可接下來幾天,他幾乎每天晚上都在旅社走廊裡對著牆默背稿子。陳雪茹撞見兩回,沒說什麼,第三回的時候遞給他一杯熱水,說:“背個大概就行,上去別像念檔案。你就當跟人聊天,講你怎麼幹的,比背稿子強。”

到了週四,張成飛穿了件新洗的藍布中山裝,頭髮用溼毛巾壓了壓,八點就到了工人文化宮。會場在一樓小禮堂,擺了七八排摺疊椅,已經坐了二十來號人,大多是各街道負責便民服務的幹部。他在靠邊的位置坐下,把發言材料攤在膝蓋上,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紙邊。

輪到他的時候,他走上臺,先掃了一圈臺下,看見了方主任坐在第二排,正衝他微微點頭。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說:“各位同志,我是城南街道電子錶服務點的張成飛。今天不念稿子,就跟大夥說說我們怎麼賣表、怎麼管售後的。”

他把抽檢的事講了,把保修卡的事講了,又把那塊壞表當場換新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講到使用者回訪時,他提到老孫頭住站前街平房潮氣重,他們專門配了防潮袋;提到劉永強提了旋蓋建議,廠裡真改了,新貨已經到。臺下開始有人拿筆記錄。講到定價和宣傳時,他引用了陳雪茹那句話:“貨可以便宜,規矩不能沒有;利潤可以薄,後續不能斷。”會場裡靜了幾秒,隨後有人輕輕點頭。

發言結束時,掌聲比前面幾個都熱烈些。鄭科長坐在第一排,等張成飛下來,跟他握了握手,說:“講得實在。你們那個三聯單回訪表格,散會後留一份給我,我跟其他街道推推。”

張成飛從文化宮出來,太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方主任跟他一起走了一段路,說:“今天這一炮打響了。回去好好幹,別鬆勁。”張成飛點點頭,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新貨賣了大半,眼下倉庫裡只剩下三十來塊,其中還有幾塊是顧客挑剩下的型號不全的。他得趕緊聯絡廣州,把第三批貨的數量確定下來。

回到服務點,陳雪茹已經等在攤位上。她手裡拿著一封信,是廣州來的。張成飛拆開一看,是王科長的回信,內容不長,卻讓他心裡一沉。信上說,廠裡最近原材料緊張,機芯供應吃緊,第三批貨可能要比原計劃晚十天左右。另外,劉永強反映的夜光指標問題,廠裡技術科討論過了,說夜光材料成本高,暫時做不了,等以後再說。

張成飛把信遞給陳雪茹。她看完,沉默了片刻,說:“原材料緊張是真,推夜光也是真。這兩件事不矛盾,可對咱們來說,得跟買主有個交代。你打算怎麼說?”

“實話實說。”張成飛說,“來的貨晚,咱們就告訴人家,貨在路上,別讓人空跑。夜光指標暫時沒有,也告訴人家,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通知。越是缺貨的時候,越不能糊弄。”

陳雪茹點頭:“那你把這兩個情況寫清楚,貼在攤位旁邊。字寫大一點,讓來的人一眼就能看見。另外,第三批貨的數量得重新算。你手裡現在賣了多少塊?”

張成飛翻開登記本,一頁頁地數。從服務日算起,到昨天為止,一共賣出去一百六十三塊。加上送人的樣品和調換的,庫存確實見底了。他算了兩遍,報了個數:“至少要補兩百塊,型號比例按之前賣的情況配,女款和旋蓋款要多一些。”

“行。你今天就把訂單寫出來,航空信寄走,別耽誤。”陳雪茹說,“還有,百貨公司那邊有人來問過。他們一樓文具櫃的組長昨天路過,跟我聊了幾句,說想讓我們送幾塊樣品過去試試。這事我先沒應,想聽聽你的意見。”

張成飛愣了一下。進百貨公司,這是之前陳雪茹提過的事,他沒想到來得這麼快。他想了想,說:“送樣品可以,但不能以咱們個人的名義送,得以街道服務點的名義,正經開個介紹信。另外,進櫃檯的事得等第三批貨到了再說,眼下庫存不夠,萬一談成了供不上貨,反而砸招牌。”

陳雪茹眼裡閃過一絲讚許,嘴上卻沒多說,只道:“那就先送三塊樣品過去,讓文具櫃擺一擺。介紹信的事你去找方主任辦。”

張成飛當天下午就去了街道辦。方主任聽說是百貨公司的事,很支援,立刻讓辦公室開了張介紹信,蓋了公章。張成飛挑了五塊樣品——兩塊女款、兩塊旋蓋、一塊帶日曆的普通款——用軟布包好,裝進一個乾淨紙盒裡,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百貨公司一樓文具櫃。

文具櫃的組長姓吳,四十來歲,是個說話輕聲細語的女人。她開啟盒子,把幾塊表挨個看了看,又戴在手腕上試了試,問了幾句走時和售後的事。張成飛一一答了,末了遞上保修卡樣張和一張寫著“暫供樣品,正式上櫃另行商議”的便條。吳組長把便條收下,說:“我先擺在櫃檯邊上試賣一個星期,看看問的人多不多。要是走得好,我再跟經理彙報。”

張成飛應了,留下聯絡地址,告辭出來。騎車回服務點的路上,他心裡翻來覆去地想:進百貨公司是好事,可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把第三批貨催下來。夜光指標做不了,他就想別的辦法。回到倉庫,他翻出一批剩下的錶帶和幾個舊錶殼,在桌上擺弄了半天,最後想出一個主意:把普通款的錶帶上加一道夜光塗層。塗層材料他見過,趙師傅修表攤上有一種夜光粉,摻在指甲油裡,塗在錶帶內側,夜裡能發出微弱的熒光,雖然比不上正經夜光指標,但湊合能看見錶帶的位置,方便摸黑辨認錶盤方向。

他跑到趙師傅攤上,把這個想法說了。趙師傅聽了,摘下寸鏡,盯了他好幾秒,忽然笑了:“你小子腦袋瓜倒靈。夜光粉我有,指甲油也有。不過塗上去不耐磨,戴一陣就掉了。你要是想試試,我教你配,你自己回去塗。”

張成飛說幹就幹。他買了瓶透明指甲油,跟趙師傅討了一小包夜光粉,回旅社兌了一小瓶。頭兩遍塗得太厚,凝固後表面起皺,第三遍才找到合適的稀稠度。他把塗好的錶帶放在暗處試了試,果然有淡淡的綠光,不刺眼,但能看清輪廓。他把這個方法教給了陳雪茹,陳雪茹看了成品,說:“可以試試,但別當賣點推。咱們說清楚,這是土辦法,管用但不管長久。願意要的就加一塊錢,不願意的不勉強。”

張成飛連夜塗了十條錶帶,第二天擺在攤位上,旁邊貼了張紙條:“夜光錶帶(土法自制),加收一元,夜光效果約三個月。”頭兩天沒人問,到了第三天,一個上夜班的工人路過,看見紙條,問了兩句,買了一條。過了兩天,他又帶了個同事來,說夜裡在車間外面抽菸,抬手能看見錶帶綠光,挺方便。訊息傳開,那十條錶帶沒到週末就賣完了。

張成飛又趕製了一批,這次他找了街道辦的小李幫忙,兩個人流水作業,一個調粉,一個塗帶,晾乾後再裝盒。陳雪茹在旁邊看著,忽然說:“這個土法子,你寫個說明,寄給廣州。讓他們看看能不能在正經錶帶上加夜光條。成本高不到哪裡去,可對使用者來說是實在東西。”

張成飛覺得有道理,當晚就寫了封信,附了兩條塗好的樣品錶帶,寄往廣州。

日子一天天往前趕。第三批貨終於到了,比原計劃晚了十二天。貨到那天,張成飛在貨運部當場拆箱抽檢,這次的包裝明顯結實了,每塊表都單獨裝在硬紙盒裡,盒內有防震泡沫。抽檢了十箱,走時全部合格,旋蓋擰得緊實,錶盤乾淨。他把貨拉回倉庫,跟陳雪茹一起上架。當天下午,劉永強帶著五六個工友來了,一人挑了一塊。張成飛忙到天黑,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百貨公司那邊也來了訊息。吳組長親自來服務點看了一趟,把剩下的樣品錢結了,又訂了五十塊,說下週一正式上櫃。張成飛跟她簽了份簡單的代銷協議,約好每半個月結一次賬,售後仍由服務點負責。吳組長走的時候,說了一句:“你們這攤子看著不大,規矩倒比有些大商店還清楚。”

張成飛把協議收好,心裡卻沒有想象中那麼興奮。他站在倉庫門口,看著街上梧桐葉落了一地,忽然想到一件事:進百貨公司了,量上去了,可售後的人力沒增加。趙師傅一個人,加上他,能撐多久?他把這個擔憂跟陳雪茹說了。陳雪茹想了想,說:“那就再找一個修表師傅。東街尾還有個老錢,手藝不如趙師傅,但換電池、調錶帶這些粗活沒問題。你找他談談,按件計酬,不籤死合同。”

張成飛第二天就去找了老錢。老錢是個瘦小的老頭,戴著頂舊氈帽,在自家門口擺了個半米見方的小攤。張成飛說明來意,老錢猶豫了一會兒,問:“一個月能有多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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