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落霞聞言,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便沒忍住地一翻。
偏偏她那張臉頰生得實在太過出挑,連帶著白眼都翻出了幾分懶洋洋的嫵媚。
她嘆了口氣,無奈得彷彿自家院子裡那株上好的雪蓮終究還是被豬拱了:
“寒衣啊寒衣,你這哪是什麼喜歡?你這分明就是喜歡到了骨子裡,連根拔不出來的那種。”
“只不過前些年你腦子裡除了手裡那把劍,就是滿江湖找人打架,把心都用在了劍鋒上,愣是沒分出半條神經去琢磨男女之事罷了。”
“也虧得我今日閒來無事,既然做了你的好姐妹,不如便替你把這門功課從頭到尾好好補上一補,免得往後你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
半個時辰就這麼彈指一揮。
尹落霞把男女之間那點試探拉扯的小九九,由淺入深,從頭到尾地給李寒衣理了個明明白白。
有個挺尷尬的前提。
尹落霞自己也是個貨真價實的母胎單身,連男人手都沒牽過。
可以說簡直就是紙上談兵。
但這絲毫不妨礙她拿捏出一種“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的前輩姿態,愣是把理論講出了實戰的厚重感。
李寒衣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忍不住默默給自己這位好姐妹點了贊。
自己這個好姐妹,平日裡就是好賭。
但沒成想背地裡竟還藏著這麼深的道行?
別說,雖然聽起來像是在吹牛,可這半個時辰聽下來,還真灌進了不少乾貨。
恰好在這個時候。
尹落霞想起一樁大事。
與李寒衣講了這許多,還不知她心上人究竟是誰呢。
於是她眉眼微彎,開口問道:
“對了,寒衣,我這一通廢話也夠多了,如今是不是該你來回我幾句?”
“快與我說說,你喜歡那人,是哪一家的弟子?修為幾何?與你相較,又當如何?”
話一齣口,她自己心中倒先笑了一聲。
最後這一問,著實是多餘的。
但凡那男子修為平平,以李寒衣的性子,又豈會看在眼裡?
李寒衣壓根兒沒打算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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