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之事算是不了了之,也走到了盡頭,想必你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這殘局便由你來收拾吧,而我,要帶著葉鼎之的屍身,先行一步了。”
話說到此處,他微微一停,旋即偏過頭去看向李寒衣,手中那把尚未歸還的聽雨劍輕輕一抖,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回入鞘。
臉上擠出一絲溫和笑意,誠摯道:
“此番還得謝過李姑娘借劍一用。”
李寒衣聞言,沉默了片刻。
片刻過後,她方才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曹長卿,開口說道:
“我跟你一起走。”
當然,她想要跟曹長卿一同離開這裡。
絕非是男女之間那些說不清的繾綣心思,更沒有什麼非分之想。
只是覺得若今日一別,往後自己要想再尋他問劍論道,恐怕是踏破鐵鞋也難尋的稀罕事。
沒錯。
僅此而已,別無一念。
這是李寒衣給自己藉口。
聽到李寒衣的話,曹長卿不由得微微一愣。
要說實話,他也算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春夏秋冬,生生死死,都見識過一遍。
書讀得多了,能看見的東西也就多了。
人間臉上那點遮遮掩掩的心事,在他眼裡大抵都寫在了眉梢眼角。
他看著李寒衣如今的模樣,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李寒衣這是對他,莫不是有了一種連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愫?
當然,這些都是他的猜想,並不一定能夠全部猜得對。
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但如果真那樣的話……那他曹長卿,豈不是把趙玉真身上的宿命因果,盡數轉到了自己的頭上?
罷了。
人生本來就是無常的,誰說得清明天的天空是晴是陰呢。
他一個活了兩世的人,本就是這天地間多出來的異數,若還要為著一堆說不清的因果糾結不斷。
那活得也太過沉重了。
更何況,他如今的實力已經足以撐起這片天,沒有什麼好畏懼的。
想到此處,曹長卿竟莫名有些釋然,唇邊泛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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