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邊上,洛水和李寒衣兩人並肩坐著,周遭靜得落針可聞。
打破這片沉寂的,反而是洛水。
她側過頭,拿一雙眸子毫不避諱地打量著身旁的李寒衣,嘴裡時不時便傳出幾聲“嘖嘖”的聲響,透著股耐人尋味的意味。
被自家師孃這般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著,李寒衣只覺得連手腳都難以安放,著實是侷促到了極點,臉頰微微泛紅。
終究是沒壓住那份女兒家的羞怯,小聲訥訥道:
“師孃,您這般盯著寒衣作甚,莫不是寒衣臉上沾了什麼東西不成?”
這話剛一齣口,洛水便沒忍住,笑出了聲,打趣道:
“寒衣,我瞧你當真是變了性子。”
“從前的你,冷得像塊捂不熱的冰,渾身上下哪有一點女人家該有的嬌柔模樣。”
“但如今再看,大不相同了,這渾身上下透出來的那股子鮮活氣兒,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的冷冰冰?”
“這還不算完,你老實跟師孃講,夜裡頭是不是被人給徹底滋潤過了?”
洛水話音剛落,李寒衣面頰便騰起一片緋紅。
她自然清楚自家師孃口中那“滋潤”二字暗指什麼,這樁羞人之事,早前尹落霞這丫頭便已湊在耳邊直言挑明過。
無非就是夜裡頭與曹長卿那些見不得光的荒唐勾當罷了。
李寒衣羞得不敢抬眼,眼角泛紅,連連跺腳,只得嬌嗔直呼:
“師孃,莫要再胡說了!”
話音未落,已是羞憤交加,忙不迭抬手死死捂住了那張滾燙的臉,連半點視線都不敢再露出來。
洛水瞧著李寒衣那張羞紅的臉頰,不由得笑出了聲。
這笑聲透著幾分玩味,沒有半點遮掩的意味。
看來還真叫自己猜中了。
不過倒也不全是猜中,她心裡頭對此已經是十分篤定。
好歹自己也是從那個年月裡走過來的過來人。
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瞧出李寒衣身上那極其微妙的變化。
那份屬於少女的青澀氣息已然褪得乾乾淨淨,眉梢眼角取而代之的,盡是一股沾染了情愛與滋潤才有的鮮活與慵懶。
這隻能是得見情愛滋潤後的變化。
當年自己初經人事時,不也正是這般模樣。
其中的輾轉起伏,箇中滋味,自己實在是深有體會。
緊接著,洛水斂去了那份開玩笑心思,換了一副正色,認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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