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南宮春水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珠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激賞。
這話說得簡直太他媽對了。
老爺們兒立於天地間，刀山火海都蹚過來了，不喝那種能割喉燒心，能把一腔血性瞬間點燃的烈酒，去喝那種娘們唧唧的溫吞水？
那像話嗎？
南宮春水一拍大腿，咧嘴大笑：
“好！說得好！”
“這酒看著跟白開水一個德行，顏色淡得都能照出人影來。”
“就算它入口跟毒藥一樣難以下嚥，今天老子也非得把它給幹得一滴不剩！”
說完，便直接拿起面前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南宮春水沒有說話，只是閉著眼，細細咂摸了一陣。
再睜眼時，那雙看慣了山河變遷的眸子裡，竟毫無徵兆地亮起一道光。
好傢伙。
這酒不溫潤，不醇厚，骨子裡透著一股子極致的剛烈。
初初入喉的那一瞬，喉頭只覺微微一燙，像是一點星火墜入枯草，起初並不如何起眼。
待到這口酒徹底滑入腹中，那點星火便轟然炸開，化作滔天烈焰，燒遍四肢百骸。
明明是燒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發燙，偏偏在這摧枯拉朽的灼燒之中，透出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痛快。
他南宮春水活了幾百年，瓊漿玉液飲過無數。
但這般霸道剛猛的酒，倒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碰上。
心頭暢快，歡喜得緊。
“怎麼樣，我這酒，到底如何了？”
曹長卿心底有些忐忑。
他確實拿不準，這壇酒裡究竟有沒有藏著那些個說不清的詭異效驗。
萬一像前一回那樣，一口下肚便情慾翻湧，難以自持，那又該如何收場？
可他悄悄打量南宮春水，見對方神色如常，眉眼間並無半分異樣，倒不像是著了道的模樣。
難不成，這回釀出來的酒，當真只是正常效果？
曹長卿仍舊不敢妄下定論，只得壓下心頭那點七上八下，帶著一絲好奇，緩緩開口問道。
南宮春水自然不知道曹長卿心裡的那些九曲十八彎，只當他是來問這酒的成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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