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城這趟渾水，我是不可能再留下來蹚了。”
“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我如今這身份，早已和昔日那位天下第一的李長生毫無干係了。”
“世間哪有什麼千年的王八，也沒什麼不老的神仙，李長生這個名頭，早就在這幾年裡頭爛透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混小子將來若是在天啟城覺得累了，倦了，隨時可以來雪月城尋我。”
“你方才那通鼻涕眼淚的混賬話，雖說胡攪蠻纏，倒也未必全無道理。”
“昔年北離八公子，風飄雲散這麼些載，確實是該找個由頭，重新聚上一聚了。”
“待我回到雪月城之後，自會派人修書幾封，分頭送往那幾個浪蕩子的手裡。”
“到時候，你和若風一同來雪月城便是。”
此言一齣，雷夢殺頓時像被抽乾了力氣一般。
不過，他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麼勸留的話。
自家師傅既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是鐵了心要走。
再怎麼死皮賴臉地糾纏，非但毫無用處，反倒惹人厭煩。
好在事情到底沒有徹底走入死衚衕，退而求其次，能去雪月城走上一遭，也未嘗不是一樁美事。
想到這裡，雷夢殺重重點了點頭，正色道：
“既然師傅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便依師傅所言。”
“您先行修書去聯絡那幾位，待我和若風將這天啟城爛攤子處理妥當，必定快馬加鞭，趕赴雪月城與你們團聚！”
.......
時光流轉，時至晌午。
曹長卿，南宮春水與李寒衣三人，原本是不願多做停留的。
但奈何雷夢殺這廝的臉皮著實厚如城牆，死纏爛打，非要拉著三人吃上一頓飯，才肯放他們出城。
光陰流轉，三日風塵僕僕的趕路，曹長卿三人終於回到了雪月城。
一步跨入城池，南宮春水抬眼望著眼前那熟悉的街巷，市井的喧鬧聲撲面而來，心頭不由得泛起陣陣感慨：
“雪月城倒還是那個雪月城，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竟是一點模樣都沒變。”
“不過，這樣也好，難得的就是這份安寧與平和。”
“不像那天啟城，明明頂著皇城的名頭，高高在上，可那城裡的平民與權貴想湊在一塊，簡直是水火不容，連個和氣都討不到。”
此言不虛。
南宮春水不願留在天啟城，最根本的緣由便在於此。
天啟城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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