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口,曹長卿無奈笑了笑,薄唇微啟,緩緩開口說道:
“想來應該不會的,怎麼說你師傅好歹也是踏足神遊玄境的絕頂高手,就算那酒釀出來有什麼奇怪的特效,想來他老人家應該也是能壓制得住的。”
李寒衣端然思忖了片刻,只覺得這話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而後,李寒衣便不再去想這件事,她輕踮腳尖,湊近曹長卿的耳邊,輕輕吐出一口溫熱氣息,吐氣如蘭地輕聲說道:
“好,你快去釀酒吧,晚上我在閨房等你回來,我們還得努努力,要個孩子呢。”
感受到耳邊傳來的熱氣,曹長卿瞬間起了一身細密戰慄,周身氣血翻湧,渾身燥熱難當,於是直接沒忍住,一隻手不由分說地按著李寒衣的頭,對著對方那抹鮮豔的紅唇重重吻了起來。
要知道,此刻這二人,可是實打實地置身於雪月城的通衢大道之上,放眼望去,四周全都是人。
故而,就在曹長卿低頭噙住李寒衣那抹唇瓣的剎那,周遭的喧囂瞬間安靜了下來。
四面八方無數道視線,頓時如飛蝗般匯聚而來。
偏生這世道,最不缺的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之輩,人群中頓時炸開了一陣沸反盈天的驚呼與起鬨。
“乖乖,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當街散狗糧,嗚嗚嗚,我這腹中飢餓,怕是今晚的飯食都省下了,光吃這頓就已是撐腸拄腹了。”
“啊呀,若是此生能得一人,在這樣的大街上如此忘情地吻我一場,便是即刻死了,我也覺得這心裡頭是極快活的啊。”
“你幸福個錘子!你一個五大三粗的糙漢,莫非還指望哪個不長眼的姑娘當街來吻你不成?青天白日的,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李寒衣此刻被曹長卿抵死噙住唇瓣,雖是滿腹言語,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
偏生她那一雙耳朵極靈,周遭眾人那些極盡揶揄起鬨的聲響,一字不落,全數鑽進了耳中。
那張絕美出塵的臉頰,霎時間便如染了上好的胭脂,紅得嬌豔欲滴。
李寒衣只恨這地面為何不生出一條縫隙,好讓自己立時鑽進去,躲開這滿城的視線。
實在是太丟臉了。
她堂堂雪月城二城主,竟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被強吻,偏偏心底又如小鹿亂撞,只能嗚呼哀哉,將這滿心的羞惱生生嚥下。
這漫長又短暫的溫存,約莫持續了兩三盞茶的功夫。
曹長卿這才緩緩鬆開懷抱,唇分之際,眼中帶著幾分眷戀。
此刻的李寒衣,那張玉頰比方才更勝三分血色,紅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一雙秋水長眸泛起迷離波光,胸口微微起伏,喘息間帶著幾分嬌軟與慌亂,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劍仙的凌厲氣象。
“我……我先走了,等你將那酒釀完,再來尋我。”
李寒衣只覺如芒在背,是一刻也不敢在此地多待了。
這滿街的喧鬧與調侃,簡直就是要自己的命。
而且,現在滿心只有一個念頭,直接離開這裡,即刻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大門,誰都不見。
於是乎,她朝著曹長卿撂下這麼一句,也不等對方答話,便立刻施展出平生極致的輕功,身形化作一道青虹,頭也不回地匆匆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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