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幸福,是他兩次為人都沒有體會過的。
他在心底立下了一個不渝的誓言。
此生此世,非李寒衣不娶。
哪怕這世間有百媚千紅,他也絕不會多看一眼,心中,更是容不下半分旁人的影子。
想到這裡之後,曹長卿緩緩低下頭,在熟睡的李寒衣那白璧無瑕的額頭上,極其輕柔地印下了一個吻。
隨後,他便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翻身下床,之後推門離去,生怕弄出一絲多餘的響動,驚擾了李寒衣的美夢。
他可沒有忘,還得去尋一趟南宮春水,將昨夜剛出爐的那壺酒給那老傢伙送過去。
但送酒不過是順水推舟的幌子,曹長卿這心底裡真正盤算著的,是極其好奇這壺酒下肚之後,究竟會整出什麼離譜的詭異效果。
至於說,為何他不自己先痛飲一杯嚐嚐鮮?
呵,他又不是那腦子裡進了江湖水的傻子。
這種隨時可能翻車的勾當,怎麼能拿自己來做實驗?
做這種高風險的事,必須得先尋一隻抗造的小白鼠來排雷試毒,這才符合他兩世為人的生存法則。
而放眼這偌大江湖,最合適頂缸的這隻小白鼠,自然是非南宮春水莫屬了。
……
洗漱完離開這裡之後,曹長卿本打算直接去找南宮春水的。
但是想了一想,他還不知道那老傢伙究竟棲身於何方。
於是乎,他便索性改了主意,打算先去尋司空長風討要個地址。
來到司空長風府邸後,並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連同風秋雨以及小小的司空千落都不在。
曹長卿略作打聽,才從下人口中得知,司空長風此刻正將自己關在書房裡頭處理公務。
一路來到那書房門外,曹長卿哪有那敲門稟報的規矩,手掌一搭,便極其隨性地直接推門而入。
這門扉一敞,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幅愁雲慘淡的畫面。
只見司空長風正頹然癱坐在那把太師椅上,一隻手揉著緊鎖的眉心,另一隻手極為煩躁地翻動著案几上堆積如山的文牘。
他那張原本風流倜儻的臉上,此刻可謂是愁雲密佈,苦大仇深得緊。
聽到有人走了進來,司空長風頂著一對濃重得猶如被人狠狠揍了兩拳的大黑眼圈,臉上帶著生無可戀的神情,艱難抬起了頭。
若是在平日裡,看到曹長卿到來,他定當是神采飛揚,立時起身相迎,少不得要寒暄打趣一番。
然而此刻,他卻是無力地問道:
“長卿……你怎麼跑來了?”
曹長卿隨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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