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長風聞言,臉色頓時又垮了下去,他長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幽怨:
“長卿啊長卿,你是不知我過得有多窩囊,雪月城偌大個攤子,明面上三位城主,可到頭來,那大大小小的事務,還不都全砸在我一人頭上?”
“寒衣和東君,一個是甩手掌櫃,一個是閒雲野鶴,誰肯管半點俗事?本想著前段時日師孃回山,我這苦命徒弟總算能有個指望,盼著她老人家幫襯分擔些許。”
“萬萬沒想到,師孃更是乾脆,連敷衍兩句都不肯,這些時日盡往秋風那邊跑。”
“若光是去尋秋風也就罷了,她竟還攬著那尚在襁褓裡的千落,逗弄個沒完。”
“所以這段時間,我連閉眼打個盹兒都是奢望,日日被那雪月城大大小小的爛事纏身。”
“若非如此,我堂堂槍仙,何至於熬出這對烏青的黑眼圈,活像個久病不愈的癆病鬼?”
聽到這話,曹長卿臉上浮起一層恍然大悟的神色。
難怪司空長風這傢伙會頂著那樣濃重的黑眼圈,原來是工作得太久,硬生生熬出來的。
不過說句實在話,雪月城三位城主裡,若真要挑出一個命裡帶債、天生來還的“大冤種”,那便非司空長風莫屬。
要知道,百里東君整日都在釀酒,罈罈罐罐,酒香幾乎泡透半座城。
而李寒衣呢,除了練劍,還是練劍,劍光便是她的晨昏。
當然,如今有了自己之後,她那劍自然是不練了,整日里只想著和自己造娃。
也正在這時候,司空長風帶著一絲試探,問道:
“長卿,不知你有何看法?你讀了這麼多年書,想必總該有法子改變雪月城的格局,比如……能讓我不這麼累。”
曹長卿並未急著答話。
而是想了想,前世那些古代的時候,那些高官的用人的方法。
不過,其實無論在哪裡,想來都是能夠用到的。
半晌,他才徐徐吐出一口濁氣,輕聲道:
“其實我這裡,確實存著一種法子。只是此法頗險,我不知你是否肯應。”
聽到這句話,司空長風臉上便浮起一抹喜色。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問。
並未真指望曹長卿能拿出什麼現成法子。
可曹長卿說有。
至於說他會不會答應?
自然答應。
他信曹長卿這個人。
也信曹長卿嘴裡說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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