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長卿兄,你只管說方法。”
見此,曹長卿便娓娓道來:
“其實此法說來倒也簡單,你只需在雪月城中擇一處清幽地界,起一座高樓閣。”
“至於這閣樓的名字嘛,隨心而定,雅俗皆可,你說了算。”
“待閣樓落成,你便從城中挑揀出幾位信得過的老資歷長老,將雪月城的一應庶務,暫且託付於他們手中打理。”
此言一齣,司空長風眉頭微挑,心頭不由得泛起一絲遲疑。
法子倒是好法子,可要將這一城之權柄悉數交託旁人,他心底終究有些放不下。
偌大個雪月城,牽一髮而動全身,哪能真當甩手掌櫃?
但他深知,以曹長卿的心思縝密,絕不會看不透這其中的關竅。
果不其然,曹長卿便已接著說道:
“我說交託,並非讓你做那完全撒手不管的甩手掌櫃。”
“若當真一股腦全扔出去,那要你這個城主作甚?”
“那些雞毛蒜皮的瑣碎小事,交由他們全權處置便可。”
“至於關乎一城命脈的大事、重器,他們無資格也無膽量定奪。”
“這時候,便該由你這位城主站出來,一錘定音了。”
“如此一來,你肩上的擔子豈非輕省了許多?總好過眼下這般事必躬親,熬得眼眶發青,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平白惹人笑話。”
聽完這番抽絲剝繭的講述,司空長風雙眸一亮,如有精光流轉。
細細咀嚼之下,他只覺曹長卿這番謀劃,當真是環環相扣,字字珠璣。
將那雪月城中繁雜瑣碎,一地雞毛的庶務小事,盡數交託給信任的長老們去做。
至於那些關乎一城氣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重器大事,仍由自己親自過問定奪。
這般一放一收的安排,簡直是天衣無縫,再妥帖不過。
不止如此,若真能照此施行,自己肩頭的擔子便能輕省大半,何至於像這段時日那般,為了公務通宵達旦,熬得兩眼昏花,連個囫圇覺都睡不安穩。
“長卿,就依你之言行事!”
“此番恩情,我司空長風記下了,待我回去補個踏實覺,醒來之後,定要尋你痛飲幾壺烈酒,不醉不休!”
回過神來,司空長風仰頭哈哈一笑,暢快至極。
他撫掌而笑,隨即朗聲開口。
曹長卿點了點頭,倒也沒有推辭這番好意。
只是他今日登門,本就不為敘舊,心中那樁正事自然沒忘,當下便開門見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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