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肅從走廊那頭過來：“小姐來了。”
“嗯，我哥呢？”
“副站長臨時開緊急會，讓你在辦公室等他，別亂跑。”
林知微笑了笑：“你在外面戳著跟門神似的，下去吧，我在這兒等。”
“副站長說——”
“他說別亂跑，我這不是沒亂跑嘛，去吧。”
趙肅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帶上門出去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遠了。
林知微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桌上攤開檔案的四個黑體字跳進視線——代號禿鷲。
她往門口瞥了一眼。
走廊沒人。
她起身走到桌邊。
是老何的審訊記錄，被捕時間，地點。代號“牛筋”，上線“茯苓”，下線“江離”。
“江離”旁邊用鉛筆打了個問號。
他在查她！
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往下看。
記錄末尾，一行紅字：
“牛筋系‘禿鷲’出賣。禿鷲仍有情報價值，暫留作餌，勿動。”
老何是被這個叫禿鷲的人出賣的？
走廊盡頭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她迅速把審訊記錄按原樣折回，對齊了摺痕，黃銅鎮紙壓回原來位置。
退回沙發坐下，隨手拿起茶几上的雜誌翻了兩頁。
門開了。
裴敘珩站在門口，軍裝外套敞著，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視線先掃過桌面，在鎮紙上停了半秒，又落回她身上。
“等半天了？”
她把雜誌一合，從沙發上蹦起來，抱住他的胳膊掛上去：“哥……你怎麼才回來！趙肅說你開會去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無聊死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額前沾的雨絲抹掉：“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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