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點,客廳的座鐘敲過最後一下,電話鈴響了。
林知微正從樓上下來倒水,聽見鈴聲。
她往廚房那邊看了一眼。李叔和吳媽都在裡頭忙活,沒人注意這邊。
她走過去拿起聽筒。
那頭先安靜了兩秒,隨即一個慢悠悠聲音傳過來:“林小姐嗎?我是青溪閣書局的鄭掌櫃。您前些日子在我們這兒訂的《朝花夕拾》,注本跟畫譜一塊到貨了。”
林知微捏著聽筒的手指收緊。
老鄭是她的單線聯絡人,紀律嚴明,除非是十萬火急的緊急任務,否則絕不會主動往裴宅打電話。
必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她靠著桌沿站穩:“都到齊了嗎?我記得我訂的是一整套,帶批註的。”
“齊了,連帶著配套的傢伙事都一併到了。”老鄭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就是這批貨走重慶水路運來的,土紙印的,您也曉得眼下這世道,能囫圇運到寧城不容易。方便的話,明兒上午您過來一趟?當面翻翻,有缺頁折損的當場就給您換了,省得再跑第二趟。”
重慶的土紙——南方局。
配套工具一併到了——能直連華中前線的核心通訊裝置,連帶著備用配件全齊了。
老鄭從來不會用這種高風險的方式傳信,全城的交通線十有八九都斷了,物資已經到了必須立刻轉移的生死關頭。
“行啊。”林知微的聲音帶著點學生氣的輕快,“明天週末沒課,上午十點我準到。”
“好嘞,那我們就在店裡候著您。”
電話掛了,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
林知微握著聽筒站在原地,早上還堵在胸口的那點酸澀,這會兒散得乾乾淨淨,任務面前,別的都要往後排。
李叔端著盤糖漬山楂從廚房出來,笑著問了一句:“小姐,誰來的電話啊?”
“學校門口的書店,”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臉上平平和和的,“我之前訂的一套書到貨了,催我明天過去取。”
說完轉身上了樓。
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然後摸出紙筆伏在桌案上寫,路線、退路、反跟蹤方案、應急聯絡點。寫完揉成一團,燒得乾乾淨淨。
雪剛停,鉛灰色的天壓著寧城,空蕩的晨街上沒有半個人影。
林知微站在青溪閣書局門口,先碰了碰門左側第二塊青磚,磚面平整沒有劃痕。
安全。
她推門進去。
老鄭坐在櫃檯後,正在撥算盤,店裡打雜的學徒早被支去了鄉下。
“周嘯天瘋了。”老鄭說,“全城拉網搜捕,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就想抓條大魚給韓秉權邀功。重慶來的一部備用電臺,眼下還扣在城北最後那處安全屋,隔壁院子凌晨給抄了,街口全是暗哨,天黑前必須轉移。”
“其他交通站呢?”
”。藏能一沒,了試全的試能。路死是全,圍範查搜的天嘯周在麼要,了暴麼要的下剩“,珠算顆兩了撥鄭老”。了上盯被也天昨點用備個那的廟子夫,端被週上的北城“
”。了斷就接直,線絡聯的志同萬數線前,起拔連得都網報的東華個整,源溯率頻著順天嘯周,裡手局保在落旦一,部揮指線前軍戰野中華連直能西東這。城寧到送才,來回收能沒都首連,歲七十才的小最,人個四了牲犧,線鎖封道三了穿,的換命拿們志同是臺電部這“,急的住不是裡氣語,沫唾口了嚥鄭老
。片一寂死裡店,沸滾得燒壺水的上子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