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了兩下，聽見他抽冷氣，反而鉚足了勁往下咬，血珠很快滲出來，混著她的熱淚，順著嘴角往下淌，浸透了軍裝領口。
他嘶了一聲，後背本能地抵在了牆壁上，託著她的手卻沒松，反而下意識往上顛了顛，怕她滑下去。
怒意衝到了頭頂，剛要發作，就聽見她咬著他的肉，嗚嗚地哭出聲，那點裝出來的狠勁全散了，只剩下可憐巴巴的委屈。
牙也鬆了力道，輕輕含著那塊破皮的軟肉，不肯鬆開。
剛竄起來的火氣，被她的哭聲澆滅了大半，只剩下又氣又疼的無措。
他舉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非但沒推開她，反而不受控制地，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把她往自己肩窩裡按了按。
隔著兩層衣料，兩人同頻又急促的心跳撞在一起。
這些年守住的界限，被她撞得搖搖欲墜。
直到嚐到濃重的血腥味，林知微才懨懨鬆了口，唇瓣沾了點血，還賴在他身上不肯下來。委屈地小聲哼唧，“你欺負人”。
裴敘珩低頭掃了眼頸側的牙印，還留著兩個牙尖的小豁口，又看向她哭花的臉。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氣她不愛惜自己，更氣自己對她連一點規矩都守不住。
“林知微！你還敢咬我？我養你十幾年，就教出你這麼個無法無天的性子？立刻下來！”
她眼尾紅得要滴血，癟著嘴眼看就要哭出來。
裴敘珩託著她的手抬了抬，隔著垂下來的旗袍下襬，落了下去。
一聲悶響，在落針可聞的客廳裡炸開，兩個人都愣住了。
除了她小時候跑丟，他情急之下動過一次手。
十幾年裡，她磕破膝蓋他都要吹半天，哪裡捨得動她。
她懵了足足三秒，羞恥感從腳尖一路燒到了天靈蓋，哇的一聲哭出來，比剛才咬人的時候兇多了。
小拳頭砸在他胸口，還伸手掐他的胳膊，掐一下抽搭一下，軟得跟撒嬌似的：“裴敘珩！你欺負我！你竟然打我！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誰欺負你了？”他又氣又無奈，想給她擦眼淚，剛抬手就被她拍開。
胸腔裡的怒意、悔意纏在一起，亂成一團，“我再三叮囑你離酒局遠一點，你偏偏不聽，撒酒瘋，還動手咬人，你還有理哭鬧？”
“我沒有撒野……”她鼻尖蹭著他的下頜，哭得渾身打顫，“他們都在說你要娶別人了……我就沒有家了。裴敘珩，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都要娶別人了，還管我喝不喝酒幹什麼……”
裴敘珩整個人定住了。
扣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一些。
他站在牆根抱著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終於反應過來。
這幾天她為什麼總躲著他，吃飯時扒拉兩口就說飽，連愛吃的桃酥都提不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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