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觸碰傷口,刺痛襲來,他神色未變,想起方才失控的一幕。
鏡中,脖頸處的咬痕猙獰清晰,時時刻刻提醒著今夜的失序和逾矩。
他嘆了口氣,這輩子,算是栽在這丫頭手裡了。
第二天一早,林知微翻了個身,頭沉得很。
手往下一摸,睡裙穿得齊整,領口的佈扣都扣好了。
誰給換的衣裳?
腦子裡跟被人用橡皮擦過似的,韓公館的水晶燈,周嘯天不懷好意的笑,韓令儀遞來的棗泥糕,還有趙肅扶著她出門。
再往下,是裴敘珩繃著的臉、硬邦邦的胸口、嘴裡好像還有鹹腥味。
她爬起來去浴室洗了把臉。涼水潑在臉上,人才算活過來幾分。
下樓時吳媽正擦樓梯扶手:“小姐醒啦?粥在灶上溫著。”
她應了一聲往餐廳走,到門口腳步慢了半拍。
裴敘珩坐在桌邊看報紙,穿件灰襯衣,聽見動靜沒抬頭,左手推過來一杯溫蜂蜜水:“上午假我請了,下午再去學校。”
林知微捧著蜂蜜水坐下,眼皮垂著,沒敢往他那邊看。
勺子舀著粥,舀了好幾下,沒送進嘴裡幾口。
腦子裡都是昨晚零碎的畫面,她眼角掃到他頸側,一塊白膠布貼在那兒。
“哥,你脖子怎麼了?”
裴敘珩翻了頁報紙,聲音平靜:“貓咬的。”
林知微眉頭擰起來,小聲嘀咕:“泡芙?不能啊,它連沙發都不抓,怎麼會咬你?”
“野貓,兇得很。”他舉起來報紙擋住了半張臉,聲音從紙後面透出來。
她哦了一聲,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
盯著那塊膠布,腦子裡忽然冒出個畫面——她趴在誰身上,臉埋在頸窩裡,張嘴就咬。
位置好像就是那兒。
她端著碗正走神,裴敘珩把報紙往桌上一擱,看著她:“以後不許在外面喝酒,再喝成昨天那副樣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立刻低下頭,小聲應:“知道了。”
“還有。”他目光掃過她的耳朵,“更不許咬人。”
“咳——”
一口粥直接嗆進喉嚨,她咳得直彎腰,眼淚都咳出來了。
他瞥她一眼,伸手推過來一杯溫水,重新拿起報紙:“記住了?小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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