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珩的腹肌在她小腹下面猛跳了一下,跳完收得更緊。那幾根手指在她後腰上打架,不知道是想把她拉開還是想把她壓得更近。
她的膝蓋把他的大腿夾緊了,脊椎從肩胛骨到尾椎一節一節軟下去。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後背繃得緊緊的。
垂在雪地裡的手蜷成了拳,雪粒從指縫間擠出來。
她的睫毛抖得更厲害了,閉了閉眼,又往前湊了分毫。
距離他的唇,只剩兩毫米。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唇上的溫度,能聞到他呼吸裡淡淡的松木香。
只要她再往前動一下。
只要一下。
她就能親到他。
就在這時,他忽然抬起了手。
他的手懸在她的後頸,離她的頭髮只有半寸距離,微微顫抖著。
他手背的青筋暴起,明明只要往下壓一寸,就能把她按進懷裡。
可他沒有。
溫熱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肩膀,把她從自己身上扶起來,讓她坐在了旁邊的雪地上。
他跟著坐起來,羊絨衫的後背沾了厚厚的雪,頭髮上也落了碎雪,目光先落在她磕疼的膝蓋上。
“沒摔疼吧?跟你說過多少次別在雪地裡瘋跑,偏不聽,摔了怎麼辦?”
一句話,把所有失控,都拉回了現實。
她低下頭,胡亂地拍著膝蓋上的雪,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站起來,彎腰撿起她掉在雪地裡的圍巾,抖乾淨上面的雪,遞給她。
他在圍巾的毛邊上蹭了蹭,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轉身先往屋裡走。
李叔從柴房出來,本來要去廚房端餃子,看見院子裡的情形,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順手把湊過來看熱鬧的泡芙抱走了。
年夜飯擺在客廳的大圓桌上,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正中是一尾清蒸鯽魚,吳媽反覆叮囑,這是年年有餘,頭尾不能動;旁邊是紅燒肘子、鹹肉蒸冬筍、炒什錦、八寶飯。
還有一大盤剛出鍋的香菇豬肉餃子,冒著熱氣,其中幾個歪七扭八的,正是林知微包的。
裴敘珩坐在主位,林知微挨著他左手邊坐,李叔和吳媽坐在對面。
一整頓飯,她都沒敢抬頭看他。
筷子只敢夾自己面前的菜,碗裡的米飯扒了半天,也沒下去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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