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你伺候。我就是怕你病倒了，沒人給我修書架，沒人幫我搬閣樓上的舊書箱了。”
“合著我就是給你幹活的？”
“不然呢。”她哼了一聲，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裴敘珩。”她叫了他的全名，聲音幾乎被風雪吞掉。
他腳步停了半拍，“怎麼了？”
“你背得動我嗎？我比小時候重多了。”
“你長到七八十歲，我也背得動。”他說得篤定，手臂又收緊了些，把她往上顛了顛，“別說這點分量，你在外面闖了天大的禍，哥也給你兜著。我永遠是你哥哥。”
她的額頭抵著他溫熱的後頸，心裡翻江倒海。
我永遠是你哥哥。
這七個字，像一顆裹了蜜的冰，甜的是他一輩子的承諾，涼的是他給的身份，永遠只是妹妹。
她揪著他大衣的領口，心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地喊：真的只能是哥哥嗎？
可我不想只做你護著的小妹妹。
這些話，她只敢在心裡喊。
說出來，連兄妹都做不成了。
喜歡養大自己的哥哥，很可恥吧。
他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腳步又慢了些，“怎麼了？凍著了？”
“沒有。”她悶聲應著，把臉往他頸窩裡縮了縮，手臂悄悄收得更緊，“就是怕掉下去。”
他沒說話，只是把她託得更穩了些。
“三年級那年冬天下大雪，我發燒，你揹我去醫館。那時候雪比這還大，你走了三里地，我趴在你背上燒得糊塗，扯你頭髮，你也不躲。”
“你還好意思說。”他笑聲裹在風裡，“扯掉我好幾根頭髮，回頭病好了還倒打一耙，跟吳媽說我欺負你。”
“那時候小嘛。”她蹭了蹭他的後背，“現在我不扯你頭髮了。”
“現在本事大了，改咬人了。”
她氣結，張嘴咬了一下他的毛衣領口。
“再提我還咬。”
他也不躲，由著她鬧。
“上次我煮蓮子羹糊了鍋，後來我跟著吳媽學了。”她說得認真，“現在能煮得剛好，一點不糊。等回去我煮給你。”
他笑出聲，“你還好意思提，上次學煮茶葉蛋，把水壺燒穿了底，廚房滿屋子煙。我以為著了火，衝進去就看見你站在灶臺邊，臉抹得黑一道白一道，還嘴硬說是煙囪倒灌的。”
“那是火太大了，我沒看住。”她拍了他肩膀一下，“再說我那不是想給你當宵夜嗎，你審案子審到後半夜回來，總得有口熱的。誰能像我這麼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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