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這幾天，金陵大學圖書館從早到晚都是滿的。
早上六點半就有人在門口排隊，門一開，呼啦一下全湧進去，搶靠窗有暖氣管的位子。
食堂紅燒肉視窗往常要排十幾米，這幾日清淨得很，大師傅靠在視窗搓手，學生都把吃飯的功夫省下來搶座位了。
林知微考完最後一門出來。
陳敬安先生的題沒有偏怪的，她提前半小時就交了卷。
廊下學生三三兩兩往外走，有的湊頭對答案，有的約寒假去棲霞山看梅。
蘇棠從後面追上來，把一摞書往她懷裡一塞。
“微微你幫我把書帶回去，我去校門口買烤紅薯，這天冷得腳都木了！”
話音沒落人已經跑遠了。
林知微抱著課本往校門口走。
走廊拐角有根柱子，她正低頭理懷裡快要滑下去的書，沒留神前頭有人拐過來。
兩個人肩膀撞了個結實，課本散了一地。
“對不住——”
對面的人也蹲下來幫她撿。林知微抬起頭。
面前是個瘦高的年輕男人，穿著化學系的校服外套，領口彆著系徽。
頭髮比記憶裡短了些，那雙藏在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還和從前一樣穩。
“雲岫。”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下午剛到。”白雲岫把撿起來的課本遞給她，推了推眼鏡，“回系裡交實驗報告，算著你今天考最後一門，就在柱子後頭蹭了會兒暖氣。”
兩人順著校道往門口走。雪落在肩頭不化，薄薄一層白。
“北平那邊怎麼樣？燕大的實驗室真像傳聞裡那麼好？”
“試劑全，通風櫥也敞亮。”他踢開腳邊滾過來的雪團，又補了句，“就是風硬，去了半年，臉吹黑一圈，回來我媽都快認不出我了。”
林知微笑了一聲。
等走到校門口沒人的梧桐樹下，他才側過頭，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交流之餘，組織讓我順路去了一趟哈爾濱。有樣東西，在哈爾濱被鎖了很久，前幾個月才被組織找回來。老鄭讓我帶給你，是沈老師的東西。”
林知微的腳步頓住了。
白雲岫把手伸進帆布書包，慢慢抽出一本書。封面是暗藍色的布面，書脊用細麻線重新裝訂過，上面印著《楚辭》。
她把書接了過來。翻開扉頁，那幾行清瘦有力的鋼筆字一映入眼簾，“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
”。來回找它把裡案檔棄廢堆一從才月個幾前，料資的沒埋被些這理清在直一織組，後復。房庫的署公偽了進抄著跟書，連牽被人家那來後。家友朋個一西城在寄書把，前事出師老沈天夏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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