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身後說了一句什麼,她沒聽清。推開堂屋的門,冷風灌進來,院子裡已經積了層新雪。
她抓了一把雪,在手裡團得緊緊的。
眼珠子一轉,掂了掂手裡的雪球,忽然朝著臺階上喊了一聲:“哥!”
裴敘珩剛從屋裡出來,正把羊絨衫往身上披,一隻腳還沒踩穩臺階,迎面就飛過來一個雪球,正正砸在他胸口。
她蹲在樹底下,手裡早團好了第二個,晃著手裡的雪球,明晃晃地招他。
他彎腰從臺階邊抓了一大把雪。他的手指修長,幾下就團出一個圓滾滾的雪球。
她一看這架勢,抱著雪球就往樹後面躲,一邊躲一邊笑,結果剛跑兩步,腳下就踩了塊李叔沒鏟乾淨的冰。
她腳下一空,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去,驚呼剛到嘴邊,手裡的雪球先脫手飛了出去。
她嚇得閉上了眼,預想的疼痛沒傳來,只聽見一聲沉悶的輕響,下一秒,她整個人就摔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再睜眼時,她正趴在他的胸口,下巴磕在他的鎖骨上,膝蓋陷在旁邊的雪堆裡,手死死撐著他的胸膛。
他先一步跨過來,仰面躺在了雪地上,用自己的身體,完完全全墊住了她。
她的頭髮從兩邊垂下來,擋住了燈籠的紅光。頭髮圍出來的暗處只剩兩個人的呼吸,還有越來越急的心跳聲。
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雪落在他頭髮上,眉毛上,睫毛上,嘴唇上。
他上唇薄,唇峰削出兩道鋒利的稜,平時抿起來的時候就是一條冷硬的線。
此刻那道線鬆開了,下唇微微往後退,露出內側那截溼潤的軟肉。
雪水從他唇峰上淌下來,聚在下唇中間的凹陷裡,盛著一點燈籠的紅光。
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雪粒,融化成了細細的水珠,順著眼尾往下滑。
他平日裡總是沉斂的眼眸,此刻映著雪光,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像被冰封了十四年的火山,底下藏著能燒盡一切的岩漿。
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額頭上,和她臉頰上被風雪吹出來的冰涼撞在一起。
連他呼吸裡淡淡的雪松味都聞得清清楚楚。
她從來不知道,熟悉的氣味會在某個時刻突然變得陌生。變得像酒,灌進肺裡,燒得人想犯錯。
她撐在他胸口的手,能清晰地摸到他心跳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襯衫,一下一下,和她自己胸腔裡瘋狂跳動的心臟,撞在了同一個節奏上。
她藏在心底的秘密,和這份不敢宣之於口的心思一樣,全是見不得光的。
她揪著他襯衫前襟的手指緊了緊,布料被揉出了深深的褶皺,幾乎要被她扯破。
他沒有推開她,甚至沒有偏開臉。
她的睫毛抖得像風中的蝶,每一次顫動都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屏住呼吸,一點點、一點點地往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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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故是不己自騙,刻一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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