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嘞，這不是裴敘珩他妹妹嗎？
周嘯天差點蹦起來。
他趕緊按住副官的肩膀，激動得都變調了：“快快快！相機拿出來！趕緊拍！”
副官懵了：“周隊，拍啥呀？咱們不是查接頭人嗎？”
“查個屁，先拍這個！”周嘯天眼睛都粘舞池裡了，嘴角止不住往上咧，“你看那是誰？裴副站長的寶貝妹妹！跟個洋人跳得正歡呢！”
副官伸長脖子瞅了瞅，樂了：“還真是！上回她到站裡送梨湯，我在門崗值班，還跟她打了個照面。裴站把她護得跟什麼似的。”
“哼，裴敘珩不是家教嚴嗎？”
周嘯天嗤了一聲，搓著手，一臉幸災樂禍，“天天在站裡端著個死魚臉，今天訓這個生活不檢點，明天罵那個紀律鬆散。合著他自己妹妹，大過年偷偷跑這種地方，跟洋人摟摟抱抱。”
他越想越樂，樂得肩膀都抖：“我跟你說，到時候我把照片往他辦公桌上一放，你看他那張臉，指定黑得像鍋底。平時老壓著我，這回我看他怎麼說。”
“好的，周隊，那我拍清楚點。”副官舉著相機對準。
“別別別。”周嘯天按住他的手，“拍那麼清楚幹嘛？就拍側影，拍背影，朦朦朧朧的才得勁。太清楚了，他隨便就能搪塞過去。就這麼半清不楚的，讓他自己琢磨去，琢磨一晚上，睡不著覺才叫爽。”
他說著自己先樂了，笑得牙都露出來：“大過年的，總得送裴副站長一份年禮。”
副官憋著笑，咔嚓按了兩下快門。
周嘯天接過相機，低頭看了看，滿意得不行。
裴敘珩不是寶貝這個妹妹嗎？
成天當眼珠子似的護著，站裡誰提一句他妹妹都得看他臉色，結果人家揹著他，跟洋人勾勾搭搭。
他揣好相機，整了下衣領，清了清嗓子：“走，接著查咱們的去。等查完了，我親自給裴站送過去。大過年的，總不好空手登門。”
走了兩步，又回頭瞅了一眼舞池，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他都能想到裴敘珩看見照片的樣子——表面肯定裝得雲淡風輕，心裡指不定氣成什麼樣。
痛快，太痛快了。
舞池裡，林知微還在跟著拍子慢慢轉動。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拍進了相機裡，心裡只盤算著等下進休息室的步驟，耳朵留著神，聽周圍的動靜。
轉第二圈的時候，餘光掃到立柱後面晃了一下人影，再定睛看，只剩垂下來的絲絨簾。
林知微步子沒亂，心卻提了起來。
領口的玉墜滑到鎖骨邊，她順手按回衣領裡。
威廉還在跟她聊汲古閣刻本的特點，她偶爾應一聲，思緒卻已經飄到了二樓的休息室。
樂聲收了尾，舞池裡的人哄哄散了。
威廉鬆開扶在她腰側的手，下巴往樓梯口一揚：“走，上去瞧瞧我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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