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登在《天下》月刊上。改天找出來給你看。”威廉在走廊盡頭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
休息室不算大,靠牆立了一排胡桃木書架,玻璃櫃門擦得透亮。
辦公桌對面靠牆立著一臺保險櫃,深灰色,美式三盤銅齒輪。
林知微掃了一眼便挪開目光,走到書架前,彎腰看函套上的手寫籤條。
“這些全是明清刻本?”
“大部分是。也有幾本宋版殘卷,收在保險櫃裡。好東西都得鎖著,這櫃子還是我從美國託運過來的。”
威廉蹲到保險櫃前,搭上旋鈕,回頭衝她笑,“這套《漱玉詞》我收了三年,輕易不示人。”
“那我今天可算沾光了。”她從第三層抽出一本英文版的《中國印刷史》,側對著他翻了兩頁。
她指節叩著書脊輕點,剛好跟上轉盤轉動的節奏。
順時針轉滿三圈多,咔一音效卡實了,十七格。
逆時針倒回去兩圈整,落位時帶著點彈片回彈的餘震,二十九格。
剛數第三圈,門外侍應生敲了下門,問要不要添熱飲。
威廉應了聲“不用”,手鬆了松,轉盤往回滑了半格。
她翻頁的動作停了半秒。
等轉盤重新順轉落進槽縫,最後一個數字落定——四格,沒錯。
威廉捧著兩函藍布套的書走過來,往茶几上一放。
“這套我在蘇州耗了半個月,原主家孫子抽大煙,差點論斤賣給收廢品的。”
他點著卷首的藏印,語氣裡帶著孩子炫耀玩具時才有的熱切,“最後搭了半袋洋麵粉才拿下來。你看這刻工,萬曆年間的鋒稜都還在,後來的翻刻本比不了,字全塌著沒筋骨。”
“初印本用的是太史連紙,墨色也勻,後印本就差遠了。你看這一頁——”她點著書頁把話頭遞回去。
這話正說到威廉心坎裡。
他本就愛顯擺藏書,見她懂行,越聊越起勁,從毛晉刻書的規矩講到歷任藏家軼事,連淘書時淋了半宿雨、在破廟裡蹲一夜的瑣事都講得津津有味。
過了一會,有人敲門。
威廉應聲讓進來。
老麥站在門口,手裡捏著張便箋,進門先衝威廉欠了欠身,食指在門框上叩了兩下——事先約好的警號。
“上尉,樓下主辦方遞了條子,港城來的陳老闆帶了套《南華經》,知道您在,想請您下去掌個眼。人待不了多久,趕著晚班輪船走。”
威廉眼睛一亮,又有點猶豫,看了看林知微。
“您忙您的,我在這兒再翻會兒。”林知微合上書,語氣閒散,“這麼多善本,平日找都找不到,多看兩眼都賺。”
“行。”威廉抓起外套搭在胳膊上,走到門口又吩咐,“老麥你留下招呼著,別怠慢了林小姐。”
。了上帶門
”。碼“:近很得聲氣,前櫃險保到走步快麥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