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隊把中方僱員分成幾撥:翻譯、文書、侍應生、廚師,各自一個角落挨個搜身。
走到正門,警戒線拉到臺階下。
小兵伸手要攔,周嘯天踱了過來,指間夾著煙,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
“哎喲,這不是林小姐嗎?”他把煙扔地上踩滅,語氣熱絡得像見了老熟人,“老遠瞧著背影就像你。裴站平時管你管得緊,怎麼大過年讓你一個人來這種地方?”
“周隊長。”林知微理了理袖口,“大過年的還出外勤。”
“吃這碗飯嘛。”周嘯天抽了根菸叼在嘴裡,“有線報說俱樂部混進了可疑的人。我們也是沒法子,大冷天的誰願意往外跑。倒是林小姐,這地方洋人雜,大晚上一個人來,裴站放心?”
林知微面帶笑意:“周隊長倒是敬業,大過年也不歇著。揚子江俱樂部辦的是正經古籍沙龍,朋友給的請柬,古籍展也算學術交流,我來看看書、跳支舞,哪條礙著周隊長了?”
他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反倒更盛:“林小姐說的哪裡話。例行公事,誰都得走個過場。”
他衝小兵擺了下手:“仔細點,別碰壞林小姐的東西。”
小兵上前,草草摸過大衣口袋,又翻了翻手包。
“隊長,沒發現異常。”
周嘯天臉上的笑淡了些,往前湊了半步,目光在她頸間的玉墜上掃了一圈。
最終退回去,往旁邊讓了讓。
嘴上還不饒人:“林小姐慢走。下次出門跟裴副站長說一聲,這種地方人雜,姑娘家一個人來不安全。真出點事,你哥該著急了。”
林知微拎著手包徑直穿過警戒線,在門口停了一步。“周隊長過年還這麼辛苦,自己也多保重。”
等她的身影拐進巷口,周嘯天才從內袋摸出個信封,倒出兩張洗好的照片。
照片上光影偏暗,剛好能認出林知微被洋人攬著腰轉圈的側臉。
他彈了彈照片邊角,整理了一下中山裝下襬。“走,收隊。今晚先去裴公館拜個年。”
街上風大,林知微沒叫黃包車,先順著巷弄繞了兩個彎,回頭掃了兩眼,確認身後沒尾巴,才拐進另一條巷子,往青溪閣去。
老鄭在後屋等著,桌上擱盞煤油燈,“得手了?”
“嗯。”林知微掏出玉墜擰開,取出膠捲遞過去,“周嘯天封了俱樂部搜身,我抬了我哥的名頭,他沒敢細查。”
老鄭接過膠捲,對著燈光端詳了一下,小心塞進桌上一本挖空內頁的舊書裡,合上書皮,壓在幾摞賬本底下。
“坐。壺裡有熱水。”
她在桌邊坐下,老鄭給她倒了杯熱水,“老麥怎麼樣?”
“他沒事,搜完身就放了,威廉那邊也沒起疑。”
“那就好。這份清單明天一早就送出去。北邊的同志盼了很久。”
“我得趕緊走,再晚我哥該起疑了。”
老鄭點點頭,送她到後門:“當心點。真有圓不過去的事,隨時遞訊息。”
。暗的尾巷了沒就步幾,走裡往巾圍攏,聲了應微知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