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說你?”
裴敘珩猛地站起來,幾步跨過來,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燈光,她整個人落在他影子裡。
“真要是出點事,我連你在哪都不知道,上哪找你去?”
“穿這麼漂亮,跟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跳舞,讓人家摟著腰。林知微,我最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跳舞就在大廳裡,那麼多人看著,能出什麼事。你就是總把我當小孩,什麼都要管。”
“我不管你,誰管你?”他聲音就在她頭頂,“翅膀硬了,嫌我管得多?我告訴你,從今天到開學,你哪也別想去。”
“裴敘珩!”
她往前邁了一步,“你憑什麼關我?大過年的,街上全是人,你憑什麼把我鎖在家裡?我是你妹妹,不是你養的犯人!”
“關你?”他鼻息裡哼出一聲,“我真想關你,你今天還能踏出這個門?我管你,是怕你出事。你倒好,好話聽不進去,還敢編瞎話騙我。現在連名帶姓喊我了,你是不是真覺得我管不住你了?”
“我跳支舞怎麼了?我就是跳了!”她梗著脖子喊,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我二十了,我想跟誰跳就跟誰跳!”
“你再說一遍!”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
客廳裡靜得能聽見廚房水龍頭滴水的聲響。
他伸手扼住她手腕。
她往後掙,他往前逼,幾步就把她堵在牆角,退無可退了——
他的臉離她只有幾寸。
她急得伸手去推他胳膊,沒推動,胳膊反倒掃過茶几邊。
那杯涼茶連同信封、半碟瓜子,全順著檯面滑下去,哐當砸在地板上。
瓷片濺得滿地都是,茶水混著瓜子殼淌開,照片泡在水裡,邊角很快捲了邊。
她看著滿地狼藉,到了嘴邊的頂嘴先嚥了回去,剛才是氣狠了沒留神。
再對上他的臉色,那點慌勁又壓了下去,下巴揚得老高,不肯先低頭。
他掃了眼地上的碎瓷,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
一把將她從牆邊扯過來。一隻手扣著她手腕反剪到身後,另一隻手臂橫過她後背,稍一用力就把人往懷裡帶。
她重心不穩往前撲,被他攔腰托住。
等他站穩了,她已經伏在他臂彎上,後腰被他手臂箍著動彈不得,腳尖只能夠到他的腳背。
等她反應過來這姿勢是什麼意思,心口猛跳了兩下,又羞又臊,腳在地上亂蹬,連喊他的聲音都劈了調,“裴敘珩你敢!你放開我!”
“長本事了。”他手抬在半空,“撒謊騙人,頂嘴撒潑,現在還敢摔東西了。我看是這幾年太縱著你,縱得你不知深淺,拿自己的安危當兒戲!”
他感覺到懷裡的人在抖,那股沖天的火氣,軟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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