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珩躲了兩下，沒真躲，鋼筆被她抽走了。
她就著案卷空白處畫花燈，穗子畫得長短不一。
“就一天嘛哥。”她畫完了，把筆往他眼前遞，“我們白天去棲霞山，逛逛千佛巖，晚上看燈，一整天都歸我。讓趙肅替你半天行不行？”
裴敘珩看著紙上的花燈，又看她鼓著腮幫子的模樣，跟小時候搶不到糖吃的表情一樣。
他本就煩周嘯天那套亂抓人的作風，想壓一壓對方的氣焰，此刻看著她耍賴，沉默幾秒，伸手拿過了電話。
“我問問趙肅手頭有沒有事。”
“就知道哥最好了！”她立刻笑開，從桌上滑下來蹲到他旁邊，扒著桌沿聽電話。
電話那頭趙肅應得痛快，說下午的事他能盯。
裴敘珩掛了電話，手點了點她腦門：“就一天。山上風大，穿那件厚棉襖，別想著臭美穿旗袍。”
“知道啦知道啦。”她拖長調子應，從兜裡摸出一顆鹽漬梅子，剝了紙往他嘴裡塞。
他張嘴接了，酸得眯了一下眼，端起手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還有還有。”她拽著他的袖口晃，“還有棲霞山的野茶糕，你得給我買，上次排半天隊都沒輪上。”
“好。”他應得乾脆。
她轉身蹦蹦跳跳往樓上去，走到樓梯口又回頭喊，“你可不許反悔！反悔我就把你案卷全畫滿花燈！”
裴敘珩看著她的身影拐過樓梯角，才收回目光，落回紙上那盞穗子不齊的花燈上。
他拿起筆，在燈邊補了個小小的人影。
正月十四，保密局西樓電訊處，譯電員戴著耳機對著本子逐字核對，核對到第三遍，筆尖停了。
他摘下耳機，把抄報紙推到譯電組長老吳面前。
老吳接過去看了一眼，摘下眼鏡在紙上籤了字。
譯電員拿起紙，進了周嘯天辦公室。
把抄好的電文放在桌角：“周隊，盯了三天的那個城外頻率，剛截到的。吳組長也簽過字了，錯不了。”
紙上抄著一行字：元宵子時，城西看守所外接應，全力營救被捕同志。
副官老張剛好進來送檔案，掃了一眼電文：“周隊，我這就調人過去，裡裡外外布三層暗哨，他們敢露頭，直接摁死在牆根底下。”
周嘯天從煙盒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摁幾個跑腿的有什麼意思？看守所高牆電網架著機槍，他們瘋了才往槍口上撞。但既然敢來救人，咱們就不能客氣，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把對方寧城地下組織一窩端了。”
他拉開抽屜，取出串鑰匙，哐噹一聲砸在桌面上。
“後半夜動手，把學生全轉去城東那處廢稽查站。那地方荒在坡後面，日偽時候修的黑據點，檔案早就銷乾淨了，除了咱們幾個心腹，鬼都摸不到門。留八個老兄弟看著，都是跟著我幹過好幾年的，管住十幾個學生，綽綽有餘。”
老張愣了下，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就留八個人？是不是太少了點？萬一真有人摸過去……”
“摸過去？”周嘯天嗤笑一聲，身子往後一靠，“他們能找到那破院子，我周字倒過來寫。你把城西周邊，巷口、屋頂、拐角的雜貨鋪，全給我布上暗哨。等子時他們過來救人，直接前後堵死，一個都別放跑。”
”……嗎假請是不天明他。呼招聲打他跟得，犯人押在移轉，矩規裡局按？說麼怎邊那長站副裴那“：低放音聲，步半了湊前往，事件起想又張老
”。報彙長站跟去自親我，了結子案等。事我壞腳畫手指來過得省，好正在不他。興掃事小點這拿別們咱，妹妹陪得難家人“，灰菸彈了彈天嘯周”。呼招麼什打“
。手人排安去出轉，”是“聲了應張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