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只剩周嘯天一個人,他又拿起那張電文,對著檯燈的光看了兩眼,嘴角不自覺往上挑。
正月十五這天暖得像提前入了春。
林知微拉開衣櫃,目光落在最裡面那件洋布連衣裙上。白底印細藍碎花,西式裁法,腰收得窄,裙襬齊小腿肚。
年前裴敘珩託人從北平捎回來的,她試過一回,當時腰頭還略緊些,今天穿上剛好。
換上站鏡子前,領口開得不算低,鎖骨線條卻露得清楚。腰貼得合身,走兩步,裙襬掃著腳踝晃。
她把散著的頭髮鬆鬆編條辮子搭在左肩,拉開門下樓。
裴敘珩站在玄關處系大衣釦子,聽見樓梯響抬起頭。
她站在晨光裡,整個人像被鍍了一層薄釉,腰際的布料被風吹得輕輕貼向身體,裙身底下有什麼弧度若隱若現。
他忽然想起她小時候,抱個兔子枕頭,光著腳丫站在他房門口,胳膊腿細得像沒長開的樹苗。
眼前的人早褪去了嬰兒肥,下頜線清清爽爽,肩背長開了,露在裙襬外的小腿勻勻的。
唇上抹了點淡膏,顏色跟裙上碎花的藍襯在一起,像瓷瓶上畫的纏枝蓮。
他皮膚底下的脈搏突突跳,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上來,沿著脊椎一路燒上去,燒到後腦勺,燒得他整張臉都木了。
荒唐。
他在心裡罵自己。
那是你妹妹。
他收回眼,把抹布往工具箱上一扔,彎腰去拿胎壓表。
表早收好了,他只是需要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一小會兒。
他直起身,拿起搭在車門上的外套,拉開副駕的門。
“山上涼,披上。”
“這天都暖成這樣了。”她往旁邊推了推,“正月十五了,凍不著。”
“城裡是城裡,山上風鑽骨頭,吹感冒了怎麼辦。”
車子緩緩駛出巷口。
正月十五,路上車不多,偶爾有挑擔子的菜農靠邊走。田裡的殘雪還沒化盡,東一塊西一塊趴著,麥苗從雪縫裡鑽出來。
到棲霞山腳時,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了
林知微推開車門,外套順著肩膀滑回座位。
白底藍花的裙子在陽光底下展開,她站在山門前伸了個懶腰,轉過身來看他,頭髮被風吹散了幾縷貼在臉頰上。
“快走啊,等會兒人多了。”
裴敘珩鎖車走過來,撿起座位上的大衣抖開,重新披在她肩上。
”。大風上山“
”。了遍百八說都你“
”。過聽回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