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她蹦了半天夠不到,急得蹲在地上抹眼淚,裴敘珩走過來,二話不說把她舉起來,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
她一下子比樹還高了,伸手就去夠頂梢的果子,揪他耳朵指揮方向,往左一點,再高一點。
他故意晃一下嚇唬她,她就摟緊他的脖子。
她摘了一顆青果,塞進嘴裡,酸得齜牙咧嘴。
他仰頭看她,笑著說“說了還沒熟”,她不服氣,又摘了一顆遞給他。
他咬了一口,說“這顆比上回甜”。
她低頭看著他酸得皺起的眉頭,覺得哥哥真好騙。
後來她長高了,還是夠不到。每年枇杷結果,還是他把她舉起來。
有一年她騎在他脖子上,先把最大的那顆遞給他。
他咬了一口:“甜。”
她低頭看著他被枇杷汁沾溼的下巴。
忽然發現,哥哥好像沒有以前那麼高了。
這棵樹就這麼站在院子裡,年年抽新枝,年年掛青果。
她開心的時候它站著,她難過的時候它站著,她坐在臺階上發呆一句話不說的時候,它還是站著。
它見過她六歲時摔破膝蓋的眼淚,見過她十二歲騎在他脖子上的笑聲,見過她十四歲藏在樹洞裡的小秘密。
從她六歲站到二十歲。
它看見那個穿著白襯衫、會揹著她跑三里地去醫院的少年,漸漸變成了穿著筆挺軍裝、保密局人人敬畏的裴副站長。
那個會把她護在胳膊底下、任她胡鬧的哥哥,漸漸變成了站在她兩步之外,連手都不敢抬的人。
它什麼都看見了。
看見了他們坐在樹下分一顆酸枇杷,看見了他們蹲在樹下逗泡芙,看見了他把她舉起來時她揪著他的頭髮咯咯地笑。
也看見了他從樹下走過,不再停下來。看見了她一個人站在樹下,踮起腳,怎麼也夠不到。
以後呢?
以後她嫁了人,搬到別人家去,逢年過節回來串門。
它還會站在這裡。
年年春天掛滿青澀,年年夏天覆滿金黃。
院牆裡還會有人在樹下走過,只不過不是她了。
將來還會有別的小姑娘站在樹下蹦高,夠不著就喊人抱。那時候她在哪兒呢?
大概不會常常想起這棵樹了。
。候時的了沒上世這到站直一,館公裴來剛從,裡這在站還樹可
。遠走地年一年一,大長地年一年一人的下樹。黃地年一年一,青地年一年一子果的下樹
?堪以何人,此如猶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