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從百葉窗漏進來,在地板上劃成幾道淺痕。
裴敘珩坐在書桌後,面前攤著個樟木匣,裡面收著她剛來時穿的小襖,還有她第一本習字冊。
最底下壓著把銅柄小勺,柄彎了,是她學吃飯時摔的,他沒捨得扔。
微微是他從廢墟底下抱回來的,他給她洗澡換衣,餵飯喂藥,教她識字,教她為人處世。
十四年兄妹名分是砌死的青磚牆,人言世道是挖好的深溝坎,軍裝在身是鑄死的鐵枷,長兄本分是立死的界碑。
就像天陰了會下雨,人餓了要吃飯——上帝把她交到他手裡的時候,順便定了他的本分,只能站在兄長的位置上,不能越雷池半步。
可護著護著,怎麼就變了呢?
他說不清。
日子一天天淌過去,人一天天長大,等他反應過來,心思已經歪了。
是她在考了滿分舉著卷子踮腳衝他笑的時候?還是她越長越出挑,站在樹下唸書,風掀動她布裙邊角的時候?
記不清了。
只知道念頭冒出來那夜,他在書房坐到鐘敲三下,只覺得自己混賬。連親手養大的人都惦記,算什麼東西。
元宵夜她吻過來的時候,他差點就失控了,甚至下意識收緊了手臂,想把她扣進懷裡。
那夜他在書房坐到東方泛白,閉上眼就是她嘴唇的觸感,是她退開時垂著眼的模樣。
他本該是她最信得過的長輩,是她在這世上最穩的靠山,結果他倒好,對著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生出這種上不了檯面的心思。
他在軍統幹了十幾年,審過不少心術不正的人,最不齒的就是對晚輩伸手的貨色,覺得那樣的人不配穿這身軍裝。
沒料到有朝一日,自己成了自己最不齒的那種人。
她才二十歲,心思單純得像張白紙。
只是依賴他,習慣了被他照顧,身邊除了他沒什麼親近的男性。是他沒守好邊界,是他這些年的縱容,讓她錯把依賴當成了別的。
錯的從來都不是她,是他。
披著兄長的外衣,貪戀著她的依賴,揣著見不得光的念頭,一天天往下陷。
明明早察覺到了不對,卻捨不得推開。
若不是今早吳媽那番話點透,他真會由著自己糊塗下去,親手毀了她。
他護了她十四年,不是為了讓她被人戳脊梁骨,不是為了讓她活在閒言碎語裡。
他怎麼可以?他怎麼敢?
他把匣蓋合上,起身搬回書櫃最上層。
人跟牲口的區別,是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能按住它,不伸髒手。
美好東西人人都想碰。
。去上撲接直會口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