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喝一滴——”他停了一下,“你可以試試看。”
“知道了。”她聲音細細的,耷拉著腦袋。
他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軟了幾分,拿起檔案往書房走。
“不是跟你開玩笑。”他丟下一句,書房門輕輕帶上。
林知微在桌前坐了好一會兒,面前那碗粥已經涼透了,瓷勺擱在碗沿,沒再拿起來。
她知道昨晚鬧得過分,裴敘珩那些話還在胸口堵著,橫豎順不下去。
吳媽擦著桌子,走到她旁邊,手上動作慢了下來:“小姐多少吃兩口,涼了回頭胃裡難受。先生就是嘴上厲害,心裡比誰都疼你。”
林知微鼻子裡哼了聲:“他訓我的時候可沒手軟。”
“你是沒見昨夜的情形。”吳媽嘆口氣,“先生頭一趟回來的時候,左袖子紅了好大一片,問他也不說,換了件衣裳就開車出去找你。後半夜抱你進門,你醉得勾著他脖子不撒手,血又滲出來,布都硬了,貼在胳膊上。我看著都揪心。”
林知微手裡的瓷勺頓住:“他受傷了?”
“可不嘛。”吳媽往樓梯方向瞥了一眼,“今早我進書房收拾,紙簍裡扔著沾血的舊紗布,他特意跟我說,別讓你瞧見,省得你擔心。”
瓷勺從碗沿滑下去,噹啷一聲掉進粥裡,米湯濺到桌上。
她忽然想起昨夜自己趴在他肩上捶打,今早睡衣袖口沾到的血漬,她原先以為是自己在哪蹭的。
她提著裙子就往樓上跑,一把推開書房門。
裴敘珩坐在書桌後,面前攤著卷宗,手裡鋼筆剛寫下一行字。
見她風風火火闖進來:“怎麼了?”
“你受傷了?”
裴敘珩把鋼筆擱回硯臺邊,神色沒什麼變化:“吳媽就是愛誇張,一點皮外傷,不礙事。”
“皮外傷能染紅袖子?皮外傷要扔沾血的紗布?”
她幾步走到書桌邊,眼睛盯著他左肩:“你給我看看。”
“微微,檔案還沒看完——”
她急得直跺腳,“我睡衣袖口沾了血,是你抱我上樓時蹭的,對不對?”
他把左肩往後讓了讓:“昨天執行任務出了點意外。彈片崩了一下,軍醫已經處理過了,養幾天就好。”
“我昨晚捶了你那麼多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的聲音已經啞了。
“不想讓你擔心。”
“你給我看一下”,她伸手就去掀他襯衣領子。
裴敘珩脖頸紅成一片,抬手攔了一下:“微微,你這像什麼話!”
“我是你妹妹,看眼傷口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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