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宅子裡，不止他們兩個人。
吳媽和李叔看著他們長大，看著他把她抱回來。
他們不知道這盞燈還亮著，不知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不知道他在吻她。
巷口賣糖粥的阿婆，總誇他把妹妹養得嬌；隔壁王嬸，逢人就說裴家兄妹和睦，是街坊的榜樣。
對門張裁縫，年年給她做新衣裳，總笑說哥哥把妹妹寵成了公主……
全寧城的人都知道，他是她的哥哥。
他是眾人眼裡端方正直、不近女色的裴副站長。
可他坐在她臥房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吻著她咬破的唇，做著見不得光的事。
活了三十年，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
現在算什麼呢？
兄長，不像兄長，妹妹，也不像妹妹。
她卻不管不顧。
又湊上來吻他的嘴角，舌尖輕輕舔過那道小傷口。
“哥哥你心跳好快。”她貼著他的唇笑，“夢裡也會心跳嗎？”
眼淚從她緊閉的眼角滲出來，順著臉頰淌進兩個人嘴唇之間，鹹的，澀的。
他不知道她是在吻他，還是在哭。
也許兩者都是。
左臂抽了一下，崩開的縫合線扯著皮肉，痛感像一盆冷水，從傷口灌進去，順著血管衝進心臟。
他看見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看見自己懸在她腰側的手。
已經幾乎貼上了她的睡袍。
樓下又傳來一聲輕響。
天快亮了，這棟宅子馬上就會醒過來。吳媽會端著熱粥上樓，推開這扇門。
看見她跨坐在他身上……
他扶住她，陷進她睡衣柔軟的布料裡，用了最輕的力道，把人緩緩從自己身上帶開。
嘴唇分開的時候，發出一聲“啵”，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歪頭看了他一會兒，眼睛霧濛濛的，然後伸出手——他以為她又要捧他的臉。
但她只是拍了拍他的臉頰，“上次我想親你，你就跑了。”
說完衝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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