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她洗了十來年頭髮，熟得不能再熟，哪塊該重哪塊該輕。揉到耳後，力道自動放輕。
小時候她總說這裡癢，一揉就笑，濺他一臉水珠。
他假裝生氣板臉，她就撲過來抱他腰，把溼乎乎的臉往他襯衫上蹭，蹭得他一身香皂味。
那時候她才到他腰那麼高，扎兩個羊角辮，跑起來一顛一顛的。
“比吳媽洗得舒服多了。”她眼皮都沒抬，聲音軟在水汽裡，“吳媽指甲長，總蹭我頭皮。”
“吳媽聽了傷心，白給你洗了這麼多年。”他手沒停，語氣裡帶笑。
“你別跟她說啊。”她晃了晃腦袋，水珠甩出去幾點，“說了她下次不給我做糕吃。”
“晚了。”他故意逗她。
“裴敘珩！”她轉頭要瞪他，腦袋剛動就被他按住。
“叫哥。”他手上稍用點勁，“沒大沒小。”
她掙了兩下掙不開，只能半嗔半笑叫了聲“哥”。
水順著髮根往下走，淌過那截雪白的皮膚。
他正替她揉耳後，手就頓了一下。
那片皮膚薄，能看見淡藍的血管，碎髮沾了水珠貼在上面。水珠滾進衣領口，沒了蹤影。
他的目光跟著往下滑，滑過衣領口沒入布料裡。
這滿浴室的水汽，怎麼像發了酵，讓人頭昏。
他在心裡說：裴敘珩，你安分些！
可安分不了，眼睛不聽話。
他手勁慢了半拍，水龍頭的水滴滴答答往下掉，他盯著數，一、二、三……數到第七滴，胸口那股躁意才壓下去些。
左胳膊抬得久了，舊傷隱隱作痛，他悄悄換了右手。
換的時候胳膊肘往外撇，儘量離她後頸遠些。
明明洗了十幾年的頭，閉著眼都能摸準位置，今天倒像頭一次碰，手往哪放都覺得不對。
林知微閉著眼，眉目舒展開，頭皮上的力道一圈圈漾開，舒服得骨頭都懶了。
她的意識被泡軟了，那本畫冊裡的某一頁，就這麼自己翻開了。
光裸的背，貼在溼牆上的手，有人咬著對方的耳朵，低聲說些什麼。
她的腳趾在木凳邊一點一點收攏，抓著浴缸的手指更用力了。
走神的工夫，水流偏了，順著後頸灌進衣領裡。
她嘶了一聲往前縮。
。了領後起掀，巾的上背椅在搭過撈手順他
。水吸著按輕輕，髮頭的住裹巾拿他，沫泡淨乾衝
。心手在捻悄悄他，髮落幾好了纏間指。順理地綹一綹一，梢髮到髮從，髮頭的著梳指手拿，乾半到
”。了長前以比髮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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