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指尖蹭過書頁上的“豈有悔哉”四個字。
背上的鞭傷這兩天還有點鈍疼。
她想起沈望舒最後託人帶出來的半張信紙,字都被血浸花了。沈望舒知道自己等不到天亮,可還是把該遞的東西遞了出來。
下課鈴撞了三下,教室裡活泛起來。
蘇棠把書包往肩上一甩,湊過來:“走啊,巷口李家的梅花糕剛出爐,豆沙餡的,去晚了就沒了。”
林知微把課本合起來塞進書包:“不去了,去取前陣子訂的書。”
“又去買書啊。”蘇棠拎起自己的書包,“那你慢點走,最近憲兵多,別往人少的地方鑽。”
“知道。”
蘇棠揮揮手跟著人流擠出去。
林知微等教室裡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背起書包出門,貼著牆根往青溪閣的方向走。
拐過第二個彎,她腳步頓住。
巷口那棵老楝樹正垂著滿串淡紫,白雲岫就站在樹底下,半張臉掩在樹影裡,肩頭落了好幾片花瓣。
腳邊散著一小堆捻碎的花片,想來是站了有些時候。
林知微沒再往前走。
白雲岫先抬了眼。他原本垂著的肩背一下直起來,往前邁了半步,又定住。
兩個人隔著半條巷子,誰都沒出聲。
巷子裡靜得能聽見楝花落地的輕響。風從中間穿過去,把林知微的裙襬掀起來一點。
兩個月沒見,他瘦了一圈,顴骨突出來。
林知微看著他,他也看著她,目光碰在半空,都沒挪開。
他眼周先泛了紅,別開臉又迅速轉回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林知微鼻根一陣酸脹。她以為自己在審訊室裡把眼淚都熬幹了,老虎凳墊磚的時候沒哭,鞭子抽在背上的時候沒哭,可就這麼被他看著,眼眶先熱了。
風捲著幾片碎瓣在腳邊打旋。一肚子的話,從分開那天攢到現在,到了跟前,反倒誰都先開不了口。
還是白雲岫先朝她走過來。
步子邁得大,幾步就到跟前,伸手就把人攬進懷裡。
她揪住他腰側的衣料,這兩個月經歷的樁樁件件。
老虎凳上骨頭縫裡的鈍痛、復健時扶著牆挪的煎熬、半夜裡疼醒數著天花板的漫長、還有終於活下來的那點慶幸。
此刻全湧了上來,化成熱淚滑過臉頰。
白雲岫沒說話,只把胳膊收得更緊。
。裡發的進落,來下掉淚眼,頂頭在抵下的他
。點一來出退裡懷他從微知林,久多了哭知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