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像是當胸捱了一拳。
眼淚砸在手背上,也不擦,就仰著臉看他,看了很久。
“一。”他眼底已是一片幽黑。
她不動。
“二。”
她動了。
手直接探到他睡褲腰頭,去解那枚佈扣。
手指不聽使喚,釦眼又小又滑,捏了好幾次都沒捏準。
裴敘珩被她這一下弄懵了,僵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氣沒收住,疼得她手腕一縮。
“林知微!”
他看著她在手裡掙,手指還在往他腰間夠,臉上糊著淚,頭髮散了滿臉,睡袍歪到胳膊肘,整個人狼狽得沒樣。
偏生那股不要命的勁,陌生得很。
養了十四年,從沒見過她這樣。
“你從哪裡學的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他手上加了力道,“誰教你的這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
“上不了檯面?”她掙了兩下,掙不開,反倒笑了,笑得眼淚亂飛,“能得到你,上不了檯面我也認。”
她就直挺挺迎著他的目光,帶著點破罐破摔的橫:“你不是說正常男人都這樣嗎?那你看清楚了。今天要麼你要了我,要麼就別拿‘哥哥’兩個字壓我。”
“你瘋了!”
“我是瘋了。”她抬著下巴,滿臉水光,“被你逼瘋的。你疼我、慣我,把我慣得離不開你。現在你說你要做回哥哥,親了我不認賬是嗎?”
手腕被他扣著,她就用肩膀頂他,膝蓋去撞他的腿,整個人都在他懷裡掙。
畫冊裡看來的,她只記得個大概,做出來又生又笨。
腿胡亂勾著他的腰。
蹭得他褲子都歪了,半點章法都沒有。
嘴唇胡亂落在他下巴、肩窩,在他脖子上又啃又蹭。
他把她兩隻手併到一隻手裡扼住,騰出另一隻手去擋她的腿。
怕傷了她,不敢使力,只拿身體擋著,結果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背脊磕在牆上。
腦子裡晃過那本畫冊的紙頁。
粗線條的人,半掩的屏風。
他愣了一瞬,耳後燒起來,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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