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可下一秒,又燒了回來,比剛才更旺,更烈,帶著點把心橫出去的狠。
“看著我。”她扳住他的臉,“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你吻我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你抱我的時候,手上那個力道,換誰都行嗎?”
他抬眼。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處。
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過了片刻,他把視線偏開了。
“你不敢看我。”她笑了一聲,眼淚糊了滿臉,“你審了那麼多人,什麼話都能問出來。可你自己撒起謊來,連眼睛都不敢抬。你剛才說的那些,你自己信嗎?”
她突然動了動腿,膝蓋往上一抵。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繃住了。
“你裝得了嗎?”她語氣又輕又毒,把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一點點挑到明處。“裴副站長,你下面這個樣子,也是換誰都一樣?”
“別鬧。”他握住她的膝,想把她按下去。
她偏不,反而坐直了身子,反手把他往床上一推。
他本就沒防備,後背撞上床板。
她順勢跨坐上去,兩條腿分開在他腰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頭髮散下來,垂在他臉兩邊,把他的視線全擋住了,只剩她一個人。
“林知微。”他聲音緊了。
“叫林知微就對了。”她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胸口,“你總得習慣。往後我不叫你哥了。我叫你裴敘珩,你叫我林知微。我們從頭論。”
“你瘋了。”
“是。”她點頭,“你親出來的。”
“我是你哥!”他拔高了聲音,帶著點被逼到絕路的惱羞成怒,“你是我從廢墟里抱回來的!我給你洗澡,給你梳頭。長兄如父!你見過哪個父親和女兒睡一張床的?我若真對你做了那種事,我還配當個人嗎?”
“你少給自己抬輩分。”她一聲冷笑,眼淚還往下掉,“我姓林,你姓裴。我不過是你撿回來的。你現在倒充起父親了。”
她往前湊了湊,嘴唇幾乎貼住他耳朵:“你親我的時候,下半身那樣,也是父親該有的?”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她句句都戳在他心口最軟最見不得光的地方。
“你還要說為我好。”她退回來,看著他的眼睛,“你若把我推給別人,那才是真毀我。我跟別人在一起,他親我,抱我,上我的床。我們住在你隔壁。你半夜醒著,聽見屋裡傳出動靜來。你受不受得了?你受得了別人碰我一根頭髮?”
“我殺了他。”他低吼,眼裡的火轟地燒起來。
“你看。”她伸手抹他眼角,“你連我提別人一句都受不了。那就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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